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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注视着维斯因为寒冷而微红的鼻尖,他在等维斯的解释。 可维斯只是低着头说:“别再问我外面的事了。” 1 “如果我一定要问呢?” 维斯平静地抬眼,眸光中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那我不会忘记锁上阳台了。” 这次没有出乎任何人意料。温特的巴掌高高举起,迅速地落在维斯脸上,像在耳边敲碎的冰,发出清脆的声音。 明明是最熟悉的场景了,维斯却觉得恍如隔世。他沉寂了半晌,才勉强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外面冷,您先进来吧。” 温特的身体这些年被养得不错,但显然维斯的体质比从前更差了。 风声被挡在窗外后,温特才发现维斯的脸通红,一边脸颊上的巴掌印反倒泛着白,他刚才只穿着单衣,此刻那单薄的布料和身体仿佛都透着寒气。 但维斯第一件事,还是给温特递上一杯热茶。茶是温特喜欢的口味,加了许多糖,几乎是带点茶味的糖水,瞬间让温特的脾气下去了一些。 温特砸吧了好几口,维斯却还是没有去取暖的意思,反而驯顺地跪坐在温特脚边,好像刚才威胁温特的不是他。 “维斯。”温特皱着眉头抓起一边的毯子,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原本是一句沉重的质问,维斯准备好了接受随之而来的所有怒火,但抬头却被一张厚厚的毯子兜头盖住,温特的声音从毯子外面传来,低沉而压抑:“你折磨得我要发疯了。” 1 维斯一时没有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待他从毯子里探出头来,温特已经起身钻进了厨房。 维斯跟着走了几步,刚到厨房门口便被温特恶狠狠地恐吓道:“不许进来!去壁橱那里——烤烤火。” 说着,温特吸溜着鼻涕从橱柜里掏出两个鸡蛋。热油和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温特翻动着铲子,复又不满地叫起维斯来:“尊贵的大少爷?挪下你金贵的脚,去拿盘子——拿两个。” 明明是气话,维斯的心却倏然空了一块似的。 温特原谅了他。 维斯清楚温特的别扭,这种程度的示好是温特的极限。 可他囚禁温特是事实,没有给出解释使得他罪加一等。 温特却只是气急时打了他一个巴掌,然后轻轻揭过。 “你要是吃不下,就别勉强了。”温特扒拉完自己的早餐,拿叉子敲了敲维斯的餐盘:“给我吃。” 维斯连忙将餐盘向前推了推,也终于开了口:“抱歉......我......” 1 “别。我不敢听你说抱歉。”温特赌气般嚼着培根,别过眼睛不去看维斯。 维斯被堵了这么一下,沉默了片刻,却还是悄声问道:“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温特本想说没有,一个念头却忽然闪过。他下意识放慢了咀嚼的动作,眯着眼睛确认了一遍:“确实有一件事......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话音刚落,温特就感到对面一丛枯木燃起了火苗:“我可以。” 温特把嘴里的菜咽尽,敲着盘子,哼着声音笑道:“跟我来。” 衣帽间的长柜拐角处上了锁,温特摸了半天,才从柜子底下摸出一把落了灰的钥匙。 那是一条尺寸稍大的连衣裙,裙摆大概刚好到膝盖上面的位置,是近几年流行的款式。 温特抓着拿裙子的肩线处一抖,维斯便明白过来。 果不其然,温特将那裙子往维斯身上一贴,久违地露出灿烂的笑意来:“今晚穿这个,跟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