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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人儿却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被放到床上,才小心地问道:“您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温特准备给医生拨电话的手顿了顿,虽然他对维斯这点好,远不及维斯对自己的十分之一,但相比于以往,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无事献殷勤的意味。 告诉维斯自己是重生的?经历了生死之后幡然醒悟了? 其实温特自己也不确定,他到底是做了个关于未来的梦,还是真的重生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说出来反而像是敷衍。 1 于是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选择了当下维斯最容易接受的说法:“当然是有求于你。” 果不其然,维斯听了这话,像是松了口气,终于缓缓放松身体趟进了柔软的床铺中,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您说吧,我会尽力去办。” “嘘——”维斯话音未落,温特便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似乎是电话那头接通了:“沃尔夫医生?我是温特·韦伯。维斯·利奥波德·霍夫曼将军正在我家做客,可能还要小住几天,现在他的肠胃不太舒服,麻烦你来一趟。” 维斯在听到温特的第一句时,便忽然想起什么,本想阻止温特,却被温特一把按回了床上。 沃尔夫是维斯的主治医生,温特多少和这人打过一些交道,是个古板严肃的老家伙,每次和他说话都要复杂一些——尤其是需要说出维斯全名的时候,温特这时总觉得,维斯变得离他无比遥远。 “好的,我会让副手送药过去。” “送药?你不应该亲自来看看?”温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维斯上将没有告诉您吗?我前几天已经被调派给舒尔茨上校做健康顾问了——而且维斯上将的肠胃问题,我和他说过很多次了,但他肯不配合我的治疗,那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给他准备一些药。” “不配合?”温特眉头紧锁,忍不住剜了一眼维斯,继续追问道:“怎么不配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维斯上将确实在您府邸上吗?您为什么打听这些事?” 1 “在不在,你过来就知道了。”温特心里一团乱,语气更冷硬了几分:“不管你现在归谁,维斯上将是联盟国最高等级的荣誉军官,他值得所有医生的关照,也值得我——他从前最好的战友,去关心他的健康状况。” 沃尔夫被温特一连串的话说得一愣一愣,温特和维斯确实共同经历过许多有名的战役,这在联盟国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但两人的阶级差距毕竟十分悬殊,旧军部和保密局的关系更是微妙,所以这两人理论上讲,关系应该并不好。 或许是工作上的原因,维斯经常造访温特的府邸,沃尔夫也曾去过几次,但每一次都会对上两张僵持着的、又冷又臭的脸,这会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沃尔夫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再掺和进这些斗争,他年龄大了,只想安稳地养老——维斯身边可不是养老的好地方,他这才申请调给了一个官位不大不小的上校。 于是沃尔夫退了一步答道:“舒尔茨上校那边还有事情,我确实不能去您府上,不过我可以把维斯上将的情况和您简单说一下。” “将军的肠胃问题,饮食不规律是其一,很可能还有其他原因。但是将军——实话说,他的脾气实在不好,我怀疑他有外伤,或是其他身体原因导致的隐疾,建议他做全身检查。但将军每次都拒绝,不瞒您说,虽然我担任将军的主治医生,但我连他赤裸的脖子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