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你怕什么?我是西市警署的。” 对方反应更大了,急得直掏口袋,“我付了租金,只有这点钱了,真的。” 说着,他硬塞给时文柏一把硬币和纸币,甩了甩胳膊,“你松手,放开我。” 时文柏虚握着钱,愣了两秒,解释道:“我不是抢劫的……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住这里,来这里做什么?你先把话说清楚,我再放。” 对方的声音抖了一下,连连摇头:“不约!我不卖的,你肯定认错人了。” 在时文柏再次愣神的时候,他终于挣脱开了,拔腿就往楼上跑。 时文柏无奈地捡起地上的牛奶、菜等等,把它们一股脑装回袋子里,顺手把那一把被“贿赂”的硬币也扔了进去。 今天这样,想要追到剧作家的踪迹不太可能了。 他拎着塑料袋继续往上走。 ……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锁舌弹出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响。 阿多尼斯靠着门板,眼神放空地盯着门缝下透进来的光。 他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那个男人握得很紧,手热得要命,隔着衣服都好像能把他烫伤。 他听见脚步声、钥匙敲击的声音和开门声,那人进了隔壁。 又听见隔壁传来模糊的吱嘎声,然后是脚步和开门声重新响起,变得近了,停在了门口。 下一秒——敲门声。 阿多尼斯放慢了呼吸。 门外传来低沉的嗓音:“你刚才手擦破了。” 他没回答。 “我拿了点药膏和绷带过来,和你买的菜一起放门口了。” 门外的人顿了顿,又加一句,“还有你给我的钱。我不是要抢你钱,也不是……约炮,跟你上楼是因为我也住这里。” 门口传来一阵塑料袋轻轻落地的声音。 “我见你脸生,想问问你是不是刚搬来,今天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在楼里转悠。我没有恶意。没想到我们是邻居……” 阿多尼斯贴着门,从猫眼往外望。 门外的人脸上的关切很真实,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确认门内没有动静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往一侧走去,一点点离开了猫眼能看到的视野。 阿多尼斯的额头贴着冷冷的木板,闭上眼睛,因跑动上楼而急促的呼吸已经沉静,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 不只是摄像头拍到的冷面警察,不只是那个能读懂他意图的观众。 会因为撞到他不好意思,会怕他摔倒拽住他,会担心他的伤口,还会隔着门把东西留下。 太新鲜了。 超出剧本外的展开。 他被跑下楼的人撞得措手不及,想爬起来却又失去重心,而对方抓住他的手腕,一句话不说地盯着他。 他当时只觉得慌,恨不得把自己从这剧场撤出,同时又来不及多想就套了个角色形象在身上。 可现在再回味起来,他突然品出了站在舞台之上临场发挥的魔力,多么令人沉迷!尤其是,对手是另一个好演员的时候。 “怎么办,原本构思的落幕配不上他,不够完美了。” 他得写个新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