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
有些怕,略一推脱,“我这驴……” “不妨事,牵着跑慢点不会丢的。”也不等回话,直接托着他的腰就把人送上了马。 “诶诶我”,褚灵颐被拎起来,心还没悬起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上,接着身后就贴上温热的胸膛。 马踢踢踏踏的走在路上,褚灵颐被贺磐半抱着渐渐也放松许多,饶有兴致的东看西看,你别说,不一样的高度不一样的风景啊。 送到家,贺磐又帮忙把东西放进小阁楼,哼哧哼哧的搬,像个小牛犊子,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褚灵颐看着少年,不知觉轻笑出声,这个邻居心肠真好。 “喝点水喝点水。” 一双素白的手举着茶碗递到面前,贺磐接过仰头喝尽,水混着汗珠顺着脖颈流下,衣领有些松了,几道水痕没入微微隆起的胸膛。 “啧擦擦,忒多汗,出去跑马吹风要着凉。” 褚灵颐瞧见,从袖中掏出帕子摁在他脖子上抹,贺磐端着碗没法拒绝,只能低头由他擦。 二人靠的有些近,贺磐很少这样直接近距离的看人。 他见褚灵颐第一面就有些惊叹,边南小镇的风水真是养人,怎么巷子里随便碰到一个就这么好看,一双眸子灵动的容易让人忘了他还是个久病之人。 其实也不过几瞬,贺磐如回神般突然劈手夺过帕子,胡乱在脖子脸上擦几下,慌慌张张的把碗放下就往外走。 褚灵颐不知原因,以为他赶着去镖局送马,连忙喊了一声,“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啊?” “不,不吃了,别等我。”贺磐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口。 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粗粗算来应该是为母亲办葬礼那段时间。 贺磐在外请人、买东西,常常回家很晚,褚灵颐有几次饭菜做得多了就让他帮个忙吃了,也省的再生火费时。 再之后可能是工钱付的多,褚灵颐有心回报,晚上便常常给他留饭。虽是乡间小炒、粗茶淡饭,但调味的手艺实在很好。 贺磐没察觉自己逐渐贪恋,这时才意识到这样的照顾已然不是邻居该有的。 贺磐有些混乱,把马交给李掌柜,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食店就吃了。 褚灵颐良善纯粹,可怜他失恃,把他当少年人留心照顾,但他却……贺磐心下一惊,丝丝缕缕的羞恼漫上来。 他早知自己不太正常。 在军营时,把脑袋别裤腰上的日子,大部分人都本着及时行乐的想法。 贺磐被带去寻欢作乐,可他看着那些蠕动的rou体却生不出一点欲望,他起初以为自己病了,后来无意中被楚馆小倌撩拨,他慌不择路的逃掉,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是男的,病症在心,根治不了。 或许是由于心性过于早熟,或许是不作为父亲对他的影响,贺磐厌恶这种贪欢一晌的行为。为了不让母亲忧心,也为了掩盖自己的病态,他学会了伪装,直到褚灵颐…… 贺磐搓搓眉心,心里叹不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