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
自母亲下葬后,贺磐并没有颓丧很久,连日出门在外找活干,前两日终于在镖局挂了名字,只是还没正式上工。 晨起时,贺磐已不在房中。褚灵颐本想叫人一起吃饭,但喊了两声没人应只能作罢。 天气一日日冷起来,褚灵颐有些犯懒,不想出摊。今儿风大更难受,干脆下乡买炭去了。 稍微有点家资的人家都是订好炭,每日都有人送上门的,褚灵颐没钱,只能骑着那头老驴能拖回来多少是多少。 在乡下集市逛了一整天,这个摸摸那个看看,又买糖葫芦和甜果吃,苦了啥不能苦了嘴。 直到日暮时分,才慢慢悠悠的跨着驴回了家,这驴跟他也是受罪,身上扛了四筐煤炭,这孙子还要往上挪屁股坐。 “老哥,咋不走了?”褚灵颐拍拍驴脖子,老驴不理他,在原地磨蹄子,鼻子里哼哼。 褚灵颐拍拍衣服上的糖渣,跳下来抓着驴耳朵拉它。这倔驴跟着他师父十几年,可能通了人性,不咋听他的话。 褚灵颐没奈何,冷笑一声,撩袍就在边上坐下了,“哪天不是好吃好喝供着,我穷死也没少你一口粮,让你干点事还不乐意了。” 越说越生气,褚灵颐跳起来给了它一个脑瓜崩。 “你就跟老头一个样,死倔!咋,还瞪我,就仗着我舍不得把你拉去火烧店呗。” 老驴打了个喷嚏,低头啃草,咵啦一下跪在地上,彻底不走了。 褚灵颐沉默。算了,跟个畜牲计较什么,好歹也是师父留下的,按辈分还得是他师哥。 于是上前卸下一筐背在身上,又一筐拿了绳子绑腰上,准备拖回去。 “师哥,这可成了不?劳烦您老人家赶紧的吧,我饿死了。” 老驴甩甩脑袋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开走。 褚灵颐先天心血虚,身板弱,走没几步就憋得连脖子都红了。那个驴也是奇葩,见他停下歇息,它也停下歇息,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褚灵颐。 一人一驴正僵持着,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镇上养马的多是大户,褚灵颐扯着畜牲的耳朵把它往边上推,给人家让路。 谁料马咴咴一叫,在他跟前停下了。 “褚先生”,贺磐从马上翻身下来,“我来吧。” “贺磐?你怎么在这?”不等他答话,身上的炭筐就被卸下。 贺磐将炭甩到马上,一边系绳子一边说:“我去了镖局找活儿,李掌柜让我去乡下把这马给他弄回去,估计是要出镖了。” “你现在已经在镖局挂名了?这活可是有些危险,你要小心。”褚灵颐生怕他被骗,忧心忡忡的嘱咐。 “没事,我先跟点近镖,慢慢熟悉吧。前两年打仗,镖局人手少了许多,李掌柜到处找镖师呢,我身手不差,他犯不着骗我。” “哦,你既然有了打算那就好。” 二人说话间,贺磐已经把东西摆放好,拉过褚灵颐要他也上马。 褚灵颐没骑过,这马这么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