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情到深处不能自已时,他想的究竟是谁?
起自己身在何处。耳鸣渐渐消去,他听见屋外的声音。 “李师兄,我们先回华山了,你要不要一起?” “行,那你在长安再玩几日,我们先走了。” “告辞!” 他从床上坐起来,被窝里淡淡的枫香已经让他猜到些许。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果然是那两月不见的道子。哦不对,这几日是见过的,只是不曾说上一句话。 李清爻端着粥碗,见他醒来面上露出喜色,连忙将碗放在桌上,倒了杯水递过来:“先生醒了,可有什么不适?先喝杯水吧,我去厨房端了粥,还是热的,正好可以用膳。” 卿慕云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抬眸偷偷去瞧,正好撞进道长坦然真诚的眼睛里,心中一颤,忙不迭垂下眼眸乖乖喝水。 他将水杯还回去,道了声“谢谢”。对方体贴地背过身放杯子,他赶紧下床穿好衣物。卿慕云的头发很长,如大多数万花弟子那般不束发,平日都是披在肩后。睡一晚头发有些打结,和衣带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他急着在小辈面前收拾妥帖,下手没轻没重,扯到头发倒抽一口冷气。正准备以指为刃直接削掉打结的头发就被一只手阻止。 修长粗糙,指甲修剪圆滑,手的主人是个常年习武,且注重清洁的人。 “这么漂亮的头发削掉可惜了,我来吧。” 道士让他到桌边坐下,从腰带里翻出一把银梳,一缕一缕梳理他的长发,神情专注不掺一丝杂意。卿慕云注意到银梳是上次道士想送的那把,对方竟一直带在身上。 打理完头发,李清爻从容不迫坐到对面表示歉意:“抱歉,昨夜万花谷的弟子们都有些醉,我便自作主张照顾起先生。” “道长照顾卿某一宿何错之有?反倒是卿某该好好道谢。”卿慕云下意识疏离,客客气气的模样叫人找不出半点错来。 李清爻毫不掩饰盯着他看,笑了笑:“清爻图谋不轨自是有错。” 卿慕云微怔,没想到道士这般直白地说出来。 “先生不必谢清爻,因为清爻不怀好意,不安好心,清爻问心……有愧。” 卿慕云脸颊泛红,倒不是害羞,只是突然被一个小自己许多的子辈表明心意,感到羞耻。 “你怎么……”怎么能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明明上次都没有点破! “先生要不要和清爻试试?” 卿慕云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小辈口中听到如此大胆的求爱,脸色更红,惊慌失措地望向眼前的年轻人。 “先生是万花弟子,应该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所以不必急着拒绝,我们可以不用结为道侣,也不用过分亲密,让清爻用信香帮先生调理身体即可。” “不行,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卿慕云断然拒绝。 “先生。”道士轻轻柔柔唤了他一声,单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眼里像藏了一团炽热的火焰,真诚而又灼热,“这很公平。” 卿慕云与其对视,第一次留意到道士的长相:眉飞入鬓,眼眸含情,五官清俊隽秀,好看得紧。说话时的眼神那么专注,怎能叫他不触动?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不好拒绝。 “李道长风华正茂,武功不俗,何必在我这风烛残年之人身上浪费时间。”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我的人生志向已然完成,现在只想停下来待在喜欢的人身边。” 太直白了!卿慕云收回视线,不敢去看道士,想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值得他喜欢? 道士的提议他自然不会答应,粥没喝完就落荒而逃。太久没建立亲密关系的人实在抗拒这过分逾越的言语,哪怕对方行止有礼,未有任何冒犯。仔细想来,他们结伴寻人那段日子道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