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走吧，回家去

不同于江淮一的紧张，少年只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叫小十六。”，他在衣襟上擦擦右手，接着向江淮一伸出了自己仍旧不干净的手，他的手上满是灰尘与脏污血迹，能看得出有根指骨不正常得扭曲着，想来是断了。

    “江淮一。”他说完自己的名字后挨着小十六坐下。

    许是江淮一看着好欺负，更是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为首的少年几步上前，一下便揪住了他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把人提了起来，“你是新来的？”

    “住手！”

    小十六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嗤笑，“你这个瘸子自己都活不久了还想帮他？”又使劲把江淮一往墙上摁了摁。

    “他……他是四公子的人，把他弄伤了就不怕……”小十六才爬起来一点，就被对方一脚踹远，脖颈上的绳子拉伸到极限，窒息感令他瞬间没了声音。

    “四公子的人又如何？”少年笑得恶劣，“谁不知道他主子就是个废物，如今又得罪了家主，正在宗祠受罚呢，哪里顾得上他？”

    “你说什么？！”上一刻还垂着眼毫无反抗之意的人瞬间瞪圆了眼睛，原先内敛的气质顷刻间消失，转而化为凌厉锋芒，逼得人无处遁形。

    江淮一凝眸冷冷打量着面前的人，“再说一遍试试？”

    对方愣是被他盯得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满不在乎地重复道:“你主人是——”

    这回他话还没出口，就被江淮一快准狠的一拳打在了鼻梁上，又抬腿踹向少年下腹，踹得人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你打我？”对方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地直跺脚，揩了把流血不止的鼻子，再次冲上前朝江淮一扑去。像是听见了一声号角，周围人也在同一时刻加入混战。

    ……

    在白沐泽几经波折找到江淮一时，打开门就是这幅情景。

    平素在他面前乖巧听话的固灵环和那群看起来脏兮兮的凡人打成一团，此刻正跨坐在一人身上一拳拳招呼在对方脸上。

    他第一次见到江淮一这副模样，觉得有趣，只可惜那些人在看见他后就像被施了法术般瞬间老实了。都跪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头埋得低。

    “走吧，回家去。”他没理会那些人，远远的唤了声，不想多停留一刻般扭头离开。

    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拂晓时分，白沐泽长身玉立于晨光之下，并不耀眼的天光为他清冷孤绝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气色，只是这般站着，就让人错觉天神临世。

    江淮一晃晃脑袋，回头看向比自己还要狼狈的小十六，对方一早挣松了绳子，陪他打了那么久架。

    “要跟我走吗？我帮你求求我主人。”他目光停留在少年挂彩的脸上，有些担忧，“他们不会放过你……”

    许是想不到江淮一会说出这种话，少年惊讶地瞪大了双眸，又很快的冲他笑了一下，“没事的，不用管我，跟你主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