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7
了解学术动向。或者假称有什么打算:投资,研学,访友,旅行。出门实在是个好幌子。从回信来看,不止一封提醒你了:局势动荡。道卡收紧。 而最切题的当然是你问得最坦诚的——来自一位修道院的骑士。他在信里如此描述皇帝的失踪:据传,半个月前安赛德斯陛下携侍从外出游猎。他们在王都西南方向的黑山脚下遇袭。禁卫军伤亡惨重。但官方声称陛下已安全回宫休养,并无大碍,只是些许受惊。 呃,受惊吗?你瞥了你哥哥一眼。 他还在看那盆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气音。 ……讲道理。不管是以那天早上还是以这两周的情况,怎么想好像都是你比较受惊。 “怎么了?”你哥察觉到你的目光,“是有什么进展么,小安?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你猛地低下头。 “有一些吧。”你含混道,“再等一等。应该还有两封信。” 8. 对。还有两封信。 尽管你并没有对它们抱以希望——以你提问的方式,那两位很难比前十一个人给你更多信息。你其实只是想再等一等而已。再等一小会儿:怀抱期望却无所事事,幻想着问题也许会自己消失事态会自己好转——幻想你很快就可以回到你的家,而不是蜗居在墓地,并可预期的将要被卷入更大的麻烦—— 然而,你明明已经知道。明明已经体验过。 在你哥哥面前,软弱、犹豫和无法负责,都是足以致命的问题。 9. 他消失了。 10. 又一次从外面回到墓xue时,你面对的就是这样空荡的情形。 “安赛……德斯?” 这个名字从你齿间溢出。生疏的自然的像是呼吸。你茫然地环视室内。书桌下。棺材里。门背后,还有逼仄的角落的阴影。没有、都没有。他不在这里。 只有坟墓应有的死寂。 很久或是不久?你终于驱动自己的双腿,步入墓室里。一切几乎就是你出门前的样子:看到一半的书反扣在书桌上,墙角整整齐齐码着餐具和厨具。被褥,一套在你的棺材里一套在地上,还是铺开的样子。如果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某人离开前特意它们展平。 看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出门……就好像他只是在你之后决定出去散散心。但你知道这绝无可能。你从未向他掩饰局势的危险蛰伏的必要,更何况—— 那朵花。不见了。 室内再没有一抹明黄与翠绿。那株曾被你折下又在你哥哥要求下重获生机的植物,如今它再度被贴根折断。曾盛载它的花盆还在原处,泥土间却只有一节粗矮根茎突兀的耸起。 你瞪着它,慢慢地伸出手去,在那断面上摩了一摩。 断口简直有些粗粝。你几乎能想象出你哥哥是怎样攫住它,弯折,或者,干脆用拔…… 要眩晕么?要踉跄着后退么?也许。然而,都只是在你思绪里。像一种刻板的展现震惊的戏剧。现实呢?你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