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前世的毒酒，今生的烤鱼

那双眼睛里没有梦中那些正道人士的贪婪与虚伪，只有坦荡荡的恶劣与……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担忧。

    这一刻，现实与梦境重叠，又迅速分开。

    「……嗯，做了个噩梦。」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梦见我Si了。被那群伪君子毒Si的。」

    叶焚歌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得这麽直白，更没想到我会用这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气谈论自己的Si亡。

    「哈，」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别过头去，「那是你活该。跟那群伪君子混在一起，早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我早就跟你说过……」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主仆」而非「宿敌」，没必要再说那些说教的话。

    「行了，既然没Si就赶紧起来。」

    叶焚歌站起身，踢了踢我的小腿，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我饿了。去弄点吃的。」

    我：「……」

    刚才那点重生的悲情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我无奈地看着她：「叶大小姐，这里是荒山野岭，我是正道叛徒，你是魔教妖nV，我们正在逃亡，你以为是在逛酒楼吗？」

    「那是你的事。」

    叶焚歌理直气壮地双手抱x，下巴微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既然接了影奴令，伺候主人就是你的职责。本少主现在要吃东西，热的，有r0U的。」

    说完，她转身坐回那块铺了枯草的石头上，闭目养神，摆明了是要做甩手掌柜。

    我看着手里那块黑漆漆的令牌，又看了看那个把「压榨」写在脸上的nV人，突然觉得，前世我Si得那麽惨，这辈子来给她当保姆，大概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行，你等着。」

    我认命地爬起来，提着霜华剑走出了山洞。

    堂堂白玉剑宗镇派神兵，如今沦为打猎烧火的工具，若是让师祖知道，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半个时辰後。

    山洞口升起了一堆篝火。架子上，两条刚从溪里抓来的肥鱼正在火舌的T1aN舐下滋滋冒油。

    我坐在火堆旁，专注地转动着手里的木棍，时不时撒上一点在山林里找到的野葱和香料感谢前世的流浪经验。

    叶焚歌不知何时挪到了火堆旁。她双手托着下巴，火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暖意，少了平日里的戾气，多了一丝邻家少nV的恬静。

    当然，如果不开口的话。

    「沈清霜，你烤鱼的技术真烂。」她盯着那条有点焦黑的鱼尾巴，毫不留情地评价道，「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还没熟。」

    「有的吃就不错了。」我翻了个白眼，撕下一块鱼r0U嚐了嚐，味道确实一般，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算得上美味，「你要是嫌弃，可以自己去抓。」

    「影奴守则第一条：不得顶撞主人。」叶焚歌凉凉地说道。

    我动作一顿，深x1一口气，挤出一个假笑：「是，主人教训得是。下次我一定注意火候。」

    叶焚歌满意地哼了一声，伸手夺过我手里那条烤得b较好的鱼，也不怕烫，撕下一块就往嘴里送。

    她吃相其实很优雅，细嚼慢咽，即便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依然保持着世家大族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