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御契
自己的奶水。 那安靖灏从当靠垫的命运中摆脱出来,首先就脱了自己身上的长袍,扔到地上,那上面因为刚才喂奶时沾了些乳汁,对于有一定洁癖的人来说能忍受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就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冷着脸看着床上高大的男人给自己的儿子喂奶,不由地那细长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今晚侍寝。” 低低的四个字,让狱麟猛的一抖,他头依然有些晕眩,那药的副作用很多,除却能将最严谨战士变成yin荡下贱的婊子之外,它还让他持续头晕目眩。他的听力不太正常,他明明听到了那人的话,却又觉得它们也许是自己的幻听。 “不想来?嗯?” 那安靖灏微微仰头,轻声地开口,语音深郁,风雨欲来。 “不、不是!” 男人忙忙哑声否认,他在床上跪了下来,一手抱着已经吃饱,正咬着自己手指,嘿嘿傻笑的婴孩。 没有回话,他只听见一阵脚步声,有人来到床边,伸手轻轻扶起他的下颌,逼视他望向那人,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 “让我猜猜……你……害怕疼痛?” 那安靖灏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男人的下巴,居高临下的人半垂着眼帘,辨不清喜怒。 “御契从不畏惧疼痛。” 狱麟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出,只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他是怕疼的……否则,他为什么在颤抖?一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刀刀见血的男人,一个强悍、经历了最艰苦,最无人性训练的人,居然会怕疼? “御契不怕,你怕。” 那安靖灏的双眼没有一丝波动,他审视着这个在自己面前臣服的男人,像最尖锐的刀锋,一寸寸划伤他的rou体。 “属下愿为主子献出一切。” 狱麟痴迷地望着他,他的身体在怕,可他的心愿意承受这份痛楚。由那安靖灏带给他的痛楚。 “……就算我如此对你,你也愿意?” 那安靖灏轻叹着,松手,灼灼的目光却未从男人身上转开。 “是。属下从未后悔。” “包括他?” 那安靖灏看向他手中的婴儿,阴影笼在他的眉宇,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跟属下毫无关系。” 金发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陈述着,坚毅的唇角看不出一丝虚假。 “很好。” 那安靖灏赞许地点了点头,满意地勾起唇角,即使眼中未有笑意,他本身所有的容貌也足以让这轻微的改变演成一幅醉人的画卷。 “今日剩余时间,你暂且在此地休息,不用跟随。” 银发的家主瞥他一眼,视线在他赤裸的身体微一停留,便毫不留恋地收回,转身迈出房间离去了。 “主子!” 默默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过了良久,狱麟才回过神来。他突然意识那安靖灏没穿外袍,急急从床上奔下,随手扯过皱巴巴的床单裹住下身,抱着孩子就追了出去。 纷飞的雪花打着旋扑啦啦随着他打开的门飞进来,入骨的寒气让他脚步不觉一怔,怀中的婴儿感到了冷气,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狱麟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雪景中,那抹熟悉的高挑身影。他正侧身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早些时候浴池中见到的温润男子浅笑着将一件貂皮大衣为他披到身上。其余两人跟在另一侧,满足地扬着各自的笑颜。 男人看了几眼,便默默地退回了内殿。他找出被另一人丢在桌边的棉布,将婴儿包了起来,万分细心地给他掖好每一个缝隙,低下的头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