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热泉周侧高林密布,他在水中脱个精光也全然不怕。 倒是易江并无游水之意,毕竟九月初秋雨雪未临,平素穿一单衬薄袖已是舒爽,白日晴暖便难有泡泉取暖之思。 易平之见他将衣物捡起置在岸边晾晒,同时背对热泉似有细细观摩四下动静,神情认真,于是不禁喊道:“易江”,言语间游靠池边,“你要我装伤是只为来此快活?” 这人虽喜怒不露却也并非会平白无故做某事,眼下若非心有yin欲怎会带他到此。 方才游水早将接下来之事估摸个遍,什么水中如鱼缠绵、临岸蜜意浓情,就连上岸后在车中寻欢纵情都已在脑中暗暗联想,只待他出手弄想成真。 “阿江”,易平之又喊,从水中伸出手去摸他衣下小腿——这腿光是揉捏便觉紧实有力,每每被它架住都觉挣脱不得。易平之觉心口微快,迟疑地问:“不下来游水吗?你少时不是最爱和我洗澡?” 易江侧首看他一眼,视线在漾动的水面停留片刻,随即往车上走:“阿父不要忘记我们还要赶路” 易平之一愣,细想这几日何处惹他生恼。见不得其果只好无奈地穿上湿衣去追他。 “还要去何处?” 易平之在车中换上干衣,见他驱车而行不禁生出疑惑——出门时只听他说去烧香驱邪,可那不过应付人的借口,至于去何处着实未听他提过。 “去了就知” 易平之不再多问,许是方才暖水舒心,没一会儿便在颠簸中困意沉沉。 不知过去多久。 “阿父” 易平之闻声惊醒,抬眼方知夜黑风寒,悬云遮蔽,群星隐没——车外倒是街繁灯明,人声吵闹,下车方知是到一客栈前。 小厮引他们到空房后又端来吃食,易平之却见易江不单不与他同房,连饭也要回房再吃。 “平日在府中都未必收敛,今日在外怎反与我避嫌?” “阿父不必多想,今日舟车劳顿你早些休息” 易平之见他回房,虽有不解却未多想,毕竟他人心思如何猜得。 不过易江前脚嘱咐完,后脚他就向小厮问清城中布置,也是见易江迟迟不来房中寻他温存,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念想地偷摸混出客栈。 此地名唤雷业,他倒不关心身在何处,摸着出门时携的银钱直奔附近最小却不简陋的花楼。 并非不想去华楼高阁,他是怕树大招风,届时被易江寻到只怕会折煞自己脸面。 他去的是个小妓院,本想随意选个有空又漂亮的,但在见到里头卖身的有男有女时当即心血来潮,转口要人送个年轻的男倌到他房中。 “爷是初次来这?” 男倌被送来时还有羞怯不安,抬眼见他不丑不威这才稍宽心思的为他倒酒弄菜。 易平之上下打量他,唇红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