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场争执
,过几个月入秋了这药更贵。” “訾大夫,我也要多买两幅!” 众人七嘴八舌间又把中心转移到了訾言这边来。 纪杏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不声不响地没招人注意,这下不少人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有人眼尖,认出来纪杏,他高声喊:“这姑娘……这姑娘不是‘芝林堂’的人么?上回我也在‘芝林堂’见过她!” “她来g什么?难道是来收药的?” 这一句就仿佛点了zhAYA0一样,刚刚还在争吵不休的人们转头就团结如铁板,齐齐对外。 “‘芝林堂’怎么这么下作!这是要我们都活不下去吗?” “以后难道要出城看病买药吗?……唉,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纪杏吓了一跳,这事情怎么说变就变,矛盾一下子指向她。 各种眼光鞭挞而来,排斥、厌恶、埋怨…… 那些人来势汹汹,他们大部分是庄稼汉子,人直心眼实诚,身材魁梧壮实,嗓门也大,Ai憎表达很简单。 纪杏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外乡人。 她有些害怕,一只手寻找主心骨似的撑着桌面,一面缓缓后退了几步。 “各位,没有人要来收药。” 纪杏的后背撞到一个坚实的x膛,她转头,看到男子线雕似流畅完美的颈部弧线,轻微突出的喉结随他说话微颤。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x膛,随清悦嗓音的发出,她能感受到他发声时的震动。 訾言很快移动身形,他一开口,人群瞬间便静了下来。 他缓缓走向地上的三牛子,对三牛子的大哥说道:“我并非不想救他,只是因为现在的药确实不够,他所需的几味药尤其短缺。” 訾言转头看向那间放置药材的房间,对众人说道:“我近来收购的材料越来越少了,接下来怕是会更少,库存虽不多,但各位只需适量用药,还是能正常维持一段时间的。” 他的声音虽不大,但无一人打断,人人都静静听着。 他继续说:“今日义诊到此为止,如无事,各位便请回吧。外面药铺涨价,与我何g,各位不必烦恼。都回去吧。” 訾言的话颇有分量,刚刚所有人还群情激奋,现在听了他的话,个个不再言语,只对他连声道谢便出去了。 三牛子一家人不像刚才那样激动,而是沉默着呆坐。 訾言道:“现下药物短缺,我这里也只能给这么多了,你拿了方子去,想办法用上药便是。他的伤口其实不过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心肺,只要有心养护,并无大碍。不过——这几日需格外小心,千万不能发高烧,万一……剩下的便看他的造化了。” 訾言的话很简单。 皮外伤,但若是连药都找不齐全呢?有心养护,但若是他清醒过来并无向生之意呢? 他们半懂不懂,纪杏心里可清楚得很。 高烧,在没有青霉素的时代,伤口感染是会要人命的。 复杂的事情好像突然变得简单,简单的事情好像突然变得复杂。 “訾大夫,我、我对不住你!是我鲁莽!在你这发了脾气,我是畜生!是我不识好歹,” 这家人小小闹了一场,情绪发泄之后,生活似乎还要继续。 他们一走,院子里只剩下纪杏一个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