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场争执
鬓,额头光洁,鼻梁高挺。 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玉琢一样的手,似泛着莹润的白光,骨节分明,指尖粉白,手背上因用力隐有青筋。 纪杏挤到桌子前面,轻轻敲了敲桌子。 正写字的人丝毫未停顿,笔下斗转,写好剩下的一味药,笔势一收,才cH0U空抬头看一眼。 本是多情的凤眼在他脸上竟如冷冽幽凄的泉水,他的唇也很薄,有些微抿着,显出一抹经霜尤YAn的红。 纪杏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指指那群缩在角落无措的孩子,又指指地上脸sE越发难看的三牛子。 訾言随她指的方向,也注意到了那群小孩,他r0u了r0u眉心,微吁了口气。 纪杏意识到这人一直在紧绷着,直到刚刚才稍有松弛,有了疲sE。 难道这人看诊了一整天吗? 没想到訾言转头询问她:“喉疾?” 纪杏一愣,点点头。 纪杏耐心等待他要说些什么。 但什么回应都没得到,他微不可见地颔首,居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低头写方。 在他将方子交给旁边一人后,那人连声称谢后退去,另外一人接替上来,将手放在软垫上。 訾言观察了来人两眼,左手便搭脉问诊,右手几乎略有停顿便开始下笔开药。 整个过程极快,好似流水线一样作业。 沉默,高效。这是纪杏看见訾言行医的第一印象。 纪杏有点抓狂,她在桌面翻找,拿了张纸,毫不犹豫地把食指伸进訾言的砚台,在纸上写道: “——再不救,他就要Si了。” 訾言抬了抬眼皮,不予理会。 纪杏继续写:“——自尽不救?罪犯不救?贪官不救?坏人不救?” “——谁来判定?” “——医者救人。不做判定。” 訾言微蹙了眉头,全程恍若未闻。 纪杏被他的反应激得越来越急,可恨不能说话,把自己气的小脸涨红,x口微微起伏。 手被弄得脏兮兮一片,好不狼狈。 旁边一直站着的红脸大叔突然说:“行了,妹子,你把我们訾言大夫都b成什么样了。你也先别急……” 纪杏一听这话更是觉得不可理喻,这等八风不动的“高人”哪有急的样子,到底是谁在b谁啊? 那边众人的争吵几句过后便转了风向。 “救。”“不救。”这种话来来回回重复了数次后终于换了话题。 “别说钱不钱的,就算我把家里牛卖了,我都要救!” “我看卖了也不行,现在药贵着呢,吃几天行,连吃几个月,有法子吗?” “我早上去‘芝林堂’打听过,听说他们涨了药价,他们一涨,这后面,啧啧……其他药铺还不跟着涨?” “‘芝林堂’的涨了?难怪小六子这两天高兴,准是他采的药卖去‘芝林堂’得了好价!” “又涨?你说訾大夫会不会涨啊?应该不会吧,以前都没涨过,这一次也不会吧?” “趁现在,那我还是跟訾大夫再买点药吧,还是訾大夫的药又好又便宜,从来没涨过。” “你别贪心!药就这么多,訾大夫说了,他开多少就是多少。你都拿了,别人吃什么?” “你又不用药,尽说风凉话,我老母的这药停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