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何必大费周章
这会儿的时间早过了晨时,听君当值误时,本该匆匆赶去,莫挨主人的骂才对,可他刚经历了一遭恶心事,实在无颜顶着这狼狈样子去见主人。 再者,他未穿外袍,急急赶去也是失仪,落了体统。 一路快走入屋,听君想将衣物脱掉,可手刚按上衣,指尖的触感令他突兀地顿住,没做下一步,而是恍了恍神,随后小心翼翼地解开衣带,将玄衣褪了铺到一旁桌上。 冷水注入,待至半,再提膝入浴桶。 极冰至净,听君想洗尽身上的脏污,而不是用温热的舒水将污迹融入身中。 他抬起腿,足尖刚点到水便冻得缩了缩,定神后方绷身入水。咬牙适了应片刻,待腰身水线处的水渐渐温和了,这才拿起一旁的皂角洗起身子。 字刺肩后,他背过手,一下又一下地揉洗那处,洗得肩骨处的筋rou发酸发疼,又狠狠磨了几下,方才垂下手,洗起别处。 将上身抹得滑溜,处处被硬质的皂角磨得泛了层薄薄的红色,便转向腰腹往下。 他先是心照不宣地抚了抚胯骨,待下移到腿间时,吊着的心又绷了绷。 再三排空思绪,叫自己不要多想后,握着皂角的手才向着腿根探去,只是心念杂乱到恍惚怔神,那皂角在同一处磨了又磨,顿了又顿,才回神向着下一处移去。 全身擦满皂沫,听君捧了水往腰上的部位泼了泼,立刻就被冻得哆嗦。 下身已然适应,上身却没有,他沉默了一阵,牙关颤得发声,受不住了,只好换了热水,胡乱淋洗一通。 待失温的身躯渐渐回暖,他醒了醒神,看着自己湿透的身体,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洗浴过,还是说刚才发生一切只是在脑中过了一遍,并没有实施。 也是到了这时,听君才想到要探看自己身上是否被留下其他不妥的痕迹。 他仓促垂眼,扫了个大概,见正面没有便又扭过头,去看自己腰臀腿处有没有痕印。仔仔细细梭寻了一遍,见未有不该有之痕,这才悄悄放松了些..可也没彻底松懈。 那人刺的字... 想着肩后的字纹,他深吸几口气,背手去探。 指腹微微挪动,探上那处字,他未擦干的身子本是冷的,这会儿却逐渐热了起来。 摸不出。 ... 屋内有铜镜。 顾不上擦身,听君出了浴桶直冲铜镜而去。途径之处满是浴水,他无心顾及,至镜前便急促侧身,调整身形,让铜镜显出自己背上的纹。 不是侮辱性的字眼。 听君紧蹙的眉松了些,阖了下眼后再看。 左半边是个忄.. 右上为匕,向下是目和... 待认清这个字是什么,听君胸中呼出的气再次烫了几分,频率也隐有加速的征兆。他脑中一热,就这么赤裸地站在镜前,怔怔顿顿地站了好一会儿,内心说不出是羞愤还是庆幸了。 等回过神,他才轻一步重一步得去拿绒巾,将身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尽,只是这心一直在胸膛中撞个没完,令他擦着擦着手也抖了,哪处擦了哪处没擦都记不得了。 正殿,听君垂头入内,步履急促,虽竭力压制,却也算得上冒失。 “下去吧。” 瞧见他来,西宫慎摆手便想驱散殿中的其他人,可瞥了眼自己布条缠裹的右手,默默散了意,将手收回袖中,轻轻搭在膝上,用指腹摩挲起衣物的面料来。 他靠在椅上,阖着眼,鼻间是微微泛苦的药味,耳边是殿内错杂纷乱的脚步声。 封地来的折子,这几日是批不成,更别提那些琐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