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完结】
的。两只耳朵上还挂着通红的穗穗,厚实的小卷毛白白净净,布偶过它后腿上的确实有伤,看着像被什么野兽咬的,血rou模糊的一大片。 加措敷了青稞给羊的腿消毒。养了一个多礼拜,羊的伤口结痂了,走起路仍是慢慢的,还动不动就两条后腿一撇摔下。 羊的主人来找过它,加措花钱买下了这只羊,给它取名字叫阿旺。 他每天早早出门,白天对我来说就异常难熬。 我还是想下山去看看,不光是闷的问题,总不能一直让他养着。 1 等到他晚上回来,我就跟他商量想去找一份工作。 谁知道他突然就很不耐烦,说要把我锁在家里。 我不明白哪里惹到他,来了脾气直接朝他喊:“锁啊,我又不是没被锁过!”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被人锁起来轮jian,于我还是加措,都是不愿意提起来的事情。 “对不起……” 我道歉,他快步走来抱着我,摸我耳垂上晃荡的小蝴蝶:“是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阿绵,过些日子,我带你去集市。” 我舍不得他为难,不再追问他不让我出门的原因。 再后来的一个深夜,有个小姑娘也顶风冒雪闯进了我家里。 小姑娘手里紧紧握着一条外形华丽的赶马鞭,见了我就磕头。嘴里飞快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藏语。 1 小姑娘磕得额头通红,加措无动于衷地要拽她的胳膊拉她站起来往门外撵。我不明白他性子这么温和善良,为什么要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撵进冰天雪地。 和加措吵了起来,那小女孩听我讲汉语,立即口齿不清地用汉语喊:“留下我!留下我吧!” 我觉着怪异,以为她的意思是在我们家里躲雪,打算明早送她回家,有了这个心思,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怎么跑山上来了?” 她摇摇头:“没有名字,我是小驴,我是白玛次仁小姐养的小驴。” 顿了顿,她接着说,“他们在抓偷跑的小驴和小马,凡是没有录在册子里的,都是小驴和小马。” 这小丫头的眼神像小羊,她用这副神情说着这样的话,我顿觉汗毛都立起来了,求助地看向加措。 加措叹了口气:“贵族家里的奴隶。落单的生人,可能都会被当成奴隶捉走。” 我满心惊愕,只认为自己是听错了。过了好一会儿,在家里的唯一一张凳子上坐下,缓过神,看着加措:“你带我下山看看。” “阿绵……” “带我看看。”我打断他。 1 加措拧不过我,买了一套花里胡哨的贵族衣服给我穿上,一边在我的追问下,告诉我当地还在施行的奴隶制,什么子孙债、人头债,孩子出生、老人亡故,都要给贵族交一大笔钱。 “得把鞭子还给那家贵族。” 山下有几块农田,在农田里劳作的都是奴隶。 不少脚腕上都佩戴了枷锁。 白玛家建的像城堡。大门口里着一根木橛子,上面拴了一条白色的布,布则是绑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脖子上,舌头鼓出来一大团,已经断气了,身上鞭痕遍布,可能是活活被打死的。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少女。 加措低声下气地说明来意。双手奉还了那条赶马鞭。 那少女对加措还算尊敬,双手合十念‘佛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