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完结】
红,脸上布满一条条年轮一样的褶皱,说什么都像真事儿一样。 我听藏医的话,一路走到了木屋门口。 半人高的杂草被捆成整整齐齐的一摞摞,木门敞着,屋子里牛头形状的气派火炉正烧着黑乎乎的燃料,屋子里暖洋洋的。 见我来,加措放下刚捆好的草:“秋末了,等下雪了再收拾就迟了。幸好土灶还是好的。” 我们就这样住进了这间木屋。 高原上的草一点也不软,经常能看见圆滚滚的兔子顶着个小脑袋,三瓣嘴不停地嚼着草。 不远处有盯着它的藏狐,藏狐长着一张大饼脸,不娇媚不狡黠,傻乎乎的。 人少了,但动物特别多。 黑色的小猪用鼻子刨地,黑颈鹤守在湖边等着鱼儿露头。 太阳落山时间晚,阳光不要钱,心情也总是明朗。 我想要加措带我下山看看,他推说我身体没养好,会不适应,再过一阵子。 他白天不在,我并不担心,只以为像之前一样,他还是去找别的和尚辩法。 天一黑,他就回来。 渐渐的,我就有些讨厌起太阳,恨不得早早把它撵回西山下边。 按照加措说的,过了一阵子——足足一个月,我说要下山,他这回只生硬地说不行。 我恼火了,三天没同他讲话,直到他带回来一只耳坠。 是一只小蝴蝶。 加措把这东西亮给我看的时候,蝴蝶几乎要从他手指间飞起来,指甲盖大小,藏银做的,翅膀上镶嵌着红色的石头,光一照,五颜六色的,漂亮得不得了。 我要他替我戴上,他捏了捏我的耳垂,发现我根本没有耳洞。 火炉烧得旺,烘得皮肤干,心也躁。 在他揉我耳垂时,屋子一下子陷进黑暗。 这地方不通电,灯里的油昨晚就剩得不多,我忘记添上了。 加措摸黑去抽屉里拿备用的蜡烛。 叮叮当当一通乱想中,我忽然有了别的心思,于是悄悄的解开衣带,脱了身上厚厚的衣袍。 从加措身后逮住他时,他正猫着腰翻找蜡烛。 他由着我闹,火柴擦过火柴盒侧面的擦火皮,红磷味儿呛得鼻子一酸,紧接着蜡烛噌的亮起来。 烛身水红,火光微微。 我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再点一根。” 屋子燃着两根红色的蜡烛。 他转过来,像是才发现在他身上黏着的是我的裸体,问:“怎么不穿衣服?” 我也问:“你说我怎么不穿衣服?” 我朝他伸出手,摊开手掌,给他看我一直攥在掌心的蝴蝶,接着刚刚的话茬续下去:“我想戴这个。” 他磨不过我,在烛火上烫银针消毒。 加措的手劲儿极大,捏得我的耳垂痛得都麻了,等到银针穿过去时,一点痛楚也没有——还是被他的手捏更痛。 小蝴蝶被他小心翼翼地挂在我新穿的耳洞上。 我偏过头,刚好看见细细的血丝顺着耳后爬下来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殷红殷红。发现加措也在看,我轻笑着告诉他:“蝴蝶流血了。” 他喘着粗气撞过来,嘴唇贴合,不急着亲我,就那么沉甸甸地压着,轻声念:“阿绵。” 他念的我恨不得融成一滩水。 和他接吻,嘴唇都被吮得肿胀,抓了下他的手臂,他就沿着我的下巴往下亲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