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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看到了什么呢? 不过大半天,我们就驶达渔场,下了锚,我和渔民们一起撒网,打捞。和别的渔民一样,我也赤着膊,混迹其中,但我能感到他一直在看着我。 夜晚,我们在甲板上架起烤架,拿出两箱酒,一行人一同庆祝第一次丰收。 喝足了酒,人们渐渐散去,他拿着啤酒瓶来到我身边,同我碰了碰杯,我们一起仰头喝了一大口,再一起看向黑暗的海。 海风吹拂着我们,他轻声地喊:“哥。” 半晌,我应他:“嗯。” 我们又看了一会儿海,一同回舱睡觉。 船不大,在海上摇摇晃晃,我们也一同摇摇晃晃。他说:“奇怪吧,我仿佛能记得在母亲身体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摇摇晃晃的,总是能隐隐约约地听到遥远的歌声,还有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艾登。”我在心中默默地念。 “哥,如果没有我,你会回来吗?”他又问。 “会回来。”我说,“这里是我的家。” 他又说:“我长这么大从未出过岛。” “想离开这里吗?” “总是要离开的,但不是现在。” 一间小小的房子就可以是我的整个世界,但任何有边界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牢笼,这个家,这些人,这个岛,还有我。 次日,我们驶至临近的小岛,将前一天的收成卸货,贩卖。 他善于与商人交涉,第一次买卖就小赚了一笔。他发了一笔奖金给船员,让他们在岛上快活一天。 然后当天,只我们两人在船上,他驾驶着渔船出海了。 出海不久后天色突变,狂风大作,我有些慌张,因为这一切都脱离了我的掌控。 我没法让风停下,我们在海浪之中颠簸,天色阴沉得有如黑夜。 又一阵雷电交加之后大雨倾盆而下,他固定住锚,向甲板上走去。 “喂!” 我追了上去,他低伏着身子,在甲板上艰难前行。直至船头,他站直了身子,雨水灌溉着我们。我尚未抓住他,就见他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我,而后向后一跃。 身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我急忙追上去,翻过围栏向下跳,一头扎入水中。 我嘴里灌满了盐水和气泡,我找寻到他的身影,他仍在下坠,仍望着我。 我继续下潜,越往深处,水越平静,越安静。 我离他越来越近,我伸出手来,紧紧地搂住他。 他也回手搂住我。 我调转身形,抱着他一同往上游。 终于冲出水面,我们大口喘息。风小了,雨还很大,落在海面上“噼啪噼啪”,盖不住我的声音,我向他喊:“你做什么!你不想活了?” 他也踩着水浮游着,搂着我的脖子,也喊着回答我说:“你要是不在乎,我死也没关系。” 说完,他吻我。 比起吻,更像撕咬,泄愤般的吸吮。我也紧紧搂住他的头,伸出舌头与他纠缠。死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