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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中学毕业的前一年，突然向我提出休学，他说想要和我一起出海。

    我问他：“你不是一直想申请大学，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他说：“或许有一天我会离开，但还不是时候。”

    于是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带他一起到海上捕鱼。

    他很亲水，也肯干，给我手下的渔民打下手，认真学着海上的事情。

    他也和我学开船，没过多久，我就能将舵放心交到他手里了。

    这之后，我回来了。

    早就和家里联系，我们带着艾登来接我，港口人来人往，他一眼就看到我，向我跑来，喊我“哥”，接过我的行李。

    他现在与我一般高，虽显瘦弱，但已有成人的样子了。他的脑也是成人了，除了以前的记忆，我已将他的权限全部放开。

    我们一同回到家，我亲手做了一桌的菜，一家其乐融融地吃过饭，他带我到灯塔楼的院子里，看他的苹果树。

    正值丰收的时节，他抓住一支低垂的树枝，摘下一颗通红的苹果，扔给我。

    我咬了一口，苹果鲜甜多汁，没有一丝酸涩。

    已经垂垂老矣的小德不知从哪里出现，塌着腰向我们走来，静静地趴在艾登脚边。艾登也坐了下来，摸摸他的头。

    我也坐到他身边。

    他突然说：“哥，我们买一艘船吧。”

    “好啊。”我说。

    “我学会了开船，我们雇一些船员，我们一起出海。”

    “好啊。”

    我的房间在灯塔下方，安置好后，他邀请我上到他的房间去。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狭窄陡峭的楼梯上，木板在我们脚下吱呀作响。

    我每天都来窗口看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摆设，更知道他前几天就开始收拾，每天都要重新擦一遍各处的灰尘。我们一同坐在床上，可以看到一整面的大海。

    我把给他带的礼物拿出来，一个随身听，插上电，分了一人一支耳机，然后一起倚坐在床头听歌。是他喜欢的歌手，我听不出什么所以然。如同我不懂音乐，我不懂艺术，也不懂他看的那些书，不懂他眼中的世界。

    但此刻，我能听着他所听，看着他所看，我试着将我所认为的，所能给出的好的一切都给他，并非试图改变他，而是溯本求源般地了解他整个人。

    他依靠到我的肩上，我没有动。他又牵了我的手，十指相扣，我仍是没动。

    好像真的分别了好久好久。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因缘，我与这样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他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只是千千万万士兵中的一员，平凡地结束浑浑噩噩的一生。

    我将在军中积攒的积蓄都拿出来，置办了一艘二手渔船。作为父亲，我也大力支持，陪他们一起采购设备、检修船只、招募船员，还将自己船上的两名老水手借到他们船上。

    第一次出航，我们没让家人陪同，他稳稳地驾着船，不断地向深海行驶。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望着前方的专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