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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四天,清晨,我坐起身,俯在艾登的耳边问:“你醒来了吗?” 他随即睁开了双眼,望向我。 我问他说:“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吗?” 他点点头。 “十指呢?” 他缓缓抬起两根手指,又落下。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笑了出来。 在我的指示下,他抬起双手又放下,撑在身侧,从床上坐起来,又调转了身,顺利站了起来,向前走去。 仍旧稍有些僵硬,但并没有跌倒。 他高兴地从后面轻轻搂住我,说:“我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真的,完全醒来了。” 他吻了我满是泡沫的嘴,我也只得放下牙刷,搂住他的头与他接吻。 早饭做了一半就听到有人挠门,艾登去开了门,三只狗一拥而入,一同围到我脚边。 这次我也做了他们的份,两人三狗一起进食,又一同到前院的空地训练和玩耍。 稍作观察,我发现艾登的动作不协调在过于繁复。于是问他:“有没有试过用义体的程序控制一些基本动作?” 艾登说:“没有。” “为什么?” “自己都没有控制好义体,就由程序来代替思考,我怕一直都学不会了。” 可以理解,他一直是要强的孩子。我又问:“你害怕义体吗?” “不怕啊。” “你不怕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吗?” “不怕。”他说,“我感觉很自由,不用担心受伤,而且就算受伤了也可以继续行动,而且可以变成任何自己想变成的样子。” “你试试用控制程序奔跑一下。”我说着跑了起来。 他很快跟上。 “什么感觉?”我问他。 “好像没什么感觉……” “程序所发送的信号,是最为简单高效的,如何抬腿,哪里发力,控制所有动作,永远都是最直白的指令。感受一下,义体的神经元只有rou体的千万分之一,你也用最简单的指令控制这个身体。” 他跑着跑着慢了下来,又踉跄了起来,但很快,他又重新追上我。 “好像的确很简单!”他说。 我笑了,停下来喘。这具身体严重缺乏运动。我们一起慢慢地走,艾登的义体在程序和意识控制之间不停切换,感受着各种不同。 “哥,这是你们军队的训练吗?”他问我。 “不是,我们换上义体之后,因为神经接驳与rou体无异,基本都能直接控制。” “果真我在这方面是个蠢材……” “可能,是因为你……”我想了想,仍是说,“在儿时从未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方面的发育比较匮乏。” “是哦,好像说话和表情就不怎么受限,也不用想怎么控制。” 他又重新开心起来。 这之后,他又跑又跳,肆意地摔倒,在地上打滚,如果我不去搀扶,帮他站起来,他就躺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