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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看着他,这个时候我就想,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仍旧非常真挚,说:“像你们这样的低等士兵,因为你们是实时联网的,我有权读取你们波动较强的脑电波,对恶意的情绪特别敏感。你的杀意一直很重,我没办法,只能编了很多谎话来骗你,我没办法,我真的怕你杀了我,我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但我也说了很多真话,我是真的想和你留在那里,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需要你,所以我一直很怕,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恨我……” 从一开始我就只感到他的行为不合情理,却从未怀疑过他,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对我来说都无比真实,所以就算是现在,我也无法分辨他的谎言。 以及他的眼泪。 泪珠又从曾经是我的那双眼睛里不断涌出。我现在有什么强烈的念头吗?他能接收和感知到吗?那我到底在想什么,又有怎样的感觉? 大概是没有吧,我也不愿再看他了。 我推开他,站起身来。 他拉住我的手,哭着问我说:“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我队友那里。” “那里都爆炸了啊!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或许吧,也或许还能找回什么。” “求求你了,求求你,别离开我!” 艾登死死地抱紧着我不松手,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继续表演吗?他已经向我证明了他的演技足够高超,那为什么不能真诚一点,给我一个痛快? “你想要我怎样?”我问他。 “我说了,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我的战友是无辜的。” “为什么他们的死也是我的错?我也不想他们死,我也不想这样的啊!我要是能未卜先知,我更情愿这一切都不要发生。空间站爆炸的时候我好害怕,我想我们可能真的无法挽回了。调查结果会出来的,到时候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但你仔细想想,我又做错了什么,要被绑到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好不容易等到人来救我,还是恨我的亲哥哥,还一心只想着杀了我,你让我怎么办,跪地求饶吗?那你就会饶过我吗?恐怕我现在已经被你杀死了。我还能怎么办?只有试着勾引你,希望你能有恻隐之心,毕竟你这么看重这具rou体,我也只有这一个资本……” 他说着就停顿了下来,仿佛思考了一番,问我说:“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他松开了手,我转过身来看着他,看他脱掉基地上找来的粗糙的衣物,浑身赤裸着向我张开双手,说:“这扇门没我的命令不会打开,从现在到回到地球的这段时间里,你想怎样我都好,打我,骂我,虐待我,杀了我都行,反正身体也是你的,命也是你救的,我都还给你,这样够了吗?”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场精彩绝伦又高潮迭起的戏剧演出,一个无比优秀的演员只对我一人唱着独角戏。 “如果你也不想这样,那我们换过来吧,身体对调过来,身份也对调,你来当这个牢笼里的人,我当那个守护你的人,如果你想要。”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摇摇头说:“我现在只是觉得累了,想要结束与你,与你们相关的任何一切。” “你就不能再信我一次,再可怜可怜我吗?” “有我没我又能怎样呢?” “我是真的需要你,哥,从一开始就是。”他说:“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故事。” 他赤裸着坐到床上,开始向我叙述:“我父亲这一生只爱过我母亲一个人。她向来体弱,本是不适宜生育,两人的宗教信仰也不会允许他们选择不自然的生育方式。但她还是坚持生下我,生产的那天就是她离世的那天。所以父亲一直恨着我,一直把我当作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