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隐依旧坚持,害怕狂暴状态下的自己会伤害御虔,他于是松手。疼痛遍及全身,萧玄隐极力忍耐,爆发惊天巨吼。 五步蛇冲出茅屋,化形三丈,疯狂扫尾将周边树林夷为平地,最后用那巍峨的身躯缠护整个茅屋。 最后一丝神智让萧玄隐怒视眼前的一片残木,那是他公然与幻境对峙的凭证。 他几乎拼尽全力,终于在幻境中的身体里留下三魂,受制于幻境,恐怕依然认不出御虔便是他心念已久之人,但至少…… 对他的御虔好一些。 又过去一夜,萧玄隐从地上爬起,一团乱,清醒过后立即替御虔把脉,松了口气,御虔的脉象稳下来了,如今只是熟睡。 他愣了一下,一阵头疼。 御虔昨日为了救他身受重伤,他理应报答。 带御虔重返山巅,萧玄隐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人在驱使他一直在心中反问自己,御虔是什么身份难道比御虔舍命救他重要吗? 萧玄隐甩甩头,发现御虔醒来,立刻端着药碗坐去床边,亲手喂御虔喝药,眼底是他自己都未曾反应过来的心疼。 御虔 睁开眼,已然回到熟悉的木屋之中,可御虔无法释然,木讷地吞下萧玄隐喂来的药,不出一言,仅喝下半碗就推开药碗,怏怏不乐道:“不想喝..” “你不必这样,我救你是为了报答你..” “我的身体本恢复的差不多,弄成现在这样也是我的事,想来你也尽责了。” “若是对我有疑,不愿意我在此处,我今日就会离开..” 御虔低着头,没看见萧玄隐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御虔神情漠然,萧玄隐信他也好,疑他也罢,他只想尽快寻到破解幻境之法,见到他的萧玄隐。 “你也不用花心思在我身上,我同你想见之人毫无瓜葛。” “从我这寻他的消息,怕是白费精力。” 他有些生气,气萧玄隐之前所做,之前是萧玄隐处处让他,对自己的恶语相向毫不介意,才磨平了御虔的棱角。 可此刻,这位萧玄隐触到了他的逆鳞,世子脾气作怪,语气不禁重了些,说话难听了点。 萧玄隐御虔 萧玄隐端着药碗进退两难,御虔如今的伤不喝药定然不行,可看御虔这样抵触,他又不能掐着御虔的脖子将手里的药灌进去。 “是我失策,不该带你去百草谷,”他低下头,语气发闷,“我害你受伤,自然要负责。” 听到御虔想走,若是从前,萧玄隐大抵是不会拦着,萍水相逢罢了,他与御虔非亲非故,没有理由挽留。可眼下,好像有个尖锐急切的声音在他的耳畔放话,让他挽留御虔,他的脑仁都被吵炸了,重重地将手里的药碗往一旁的矮桌上放,药汁都荡出来些许。 “不许走!” 此话一出,萧玄隐自己倒先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僵硬又无奈:“……先把药喝了。” 见御虔依然没有动作,他才软绵绵地哄说:“听话。” 御虔不仅没有动作,还东拉西扯出一堆毫不相干毫无逻辑的话,非但如此,他竟还提起一人,萧玄隐这时才像真正清醒,眼前一亮,本想追问,却是卡在一个“你”字。 萧玄隐看得出御虔此刻的心情差到极点,即便真的知道些什么,恐怕也无法从他口中撬出来半个字。 “你……先喝药,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纵是生我的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是?等你养好了,我任你如何打骂都不还手还嘴,嗯?” 他从前不曾哄过人,如今一哄,笨拙得紧,也只能想到拿自己当沙包让御虔出气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