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甘心
家弟子淘气都是十几岁二十岁吗,你大师兄怎么比别人晚了快一千年啊?” 眼见着师父又要念念叨叨地数落他大师兄,流之便急忙插嘴:“也是大师兄的事!大师兄他刚才回来了,他,他和一个男人手牵手回来的!” “啊??” “先前大师兄让我去把他以前的佩剑拿到长松园去,我还以为大师兄是想教导小师弟练剑什么的,今天大师兄却说那是送给那男人的——师父,您说大师兄会不会是......”好龙阳啊? 也许是天赋越高能力越强的修仙者就越独来独往,听闻师父曾有道侣,抛开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类的传言,那女子似乎死去最少应该有八百年,时至今日五个徒弟都没叫过谁一声师娘,徒弟们各个儿勤勉上进面容俊朗,然而各自都有着诸如沉迷养猫喜爱金石和没什么脑子之类的特点,皆未与女弟子有什么故事发生,清寒仙尊便更不用说,半神哪里会有兴趣关注道侣的事。 所以这师徒六人都是身边没有一只母苍蝇的铁骨铮铮的光棍儿。 如果说几百年前流之还有过大师兄是否会和哪个惊才绝艳的仙子结成道侣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眼看着大师兄一年比一年向着脱离凡尘的高天走去,头发都白了,也就早早放下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谁能想到就在这么一个魔族动乱天降预兆的平平无奇的寒冬,大师兄真成了个个开花的千年老铁树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多也是十分吓人的喜悦,但大师兄这花开的是不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等等,等等,”掌门一手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同时觉得哪里不对,“长松园......那不是......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流之想了想:“很俊,比我高上一些,很白......” 掌门却直接一挥手,法阵之中映出一个用拂尘化去他人剑意的男人:“是不是他!” “啊是,是他——诶师父,师父?” 掌门感觉自己的心脏几百年没这么疼过了,他靠着椅背捶打胸口,感觉好像有心魔在向他招手。 自己举世无双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徒弟,半步登神的能者,一千岁,抢合欢宗的大弟子当徒弟,非要开收徒典礼,非要把他名字刻到宗堂里去,还搞年龄差四位数的断袖,还是师徒恋,还手拉手在门派里走来走去。 “师父您没事儿吧,您脸都紫了!” “流之......我好像看见你师娘了......” 剑匣被打开,白发男人拿起阔别已久的长剑,递到蓝玉斋的手上。 蓝玉斋接过来,欢喜地看了又看,反反复复地要每一个细节都摸到。 “比不上你原来那把精美,却也算集天地灵气的法宝。” “原来那把?我以前有剑吗?诶,你之前认得我?” 他抬起头来,却被轻抚了额头,一缕记忆从温暖的指尖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七十年的火光与哀嚎在一瞬间涌进,长剑落地,蓝玉斋脱力地跪下,瘫软地靠在身后的柜子上。 “清寒......仙尊,”他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视线收回,还是那个白发男人,还是波澜不惊的一张脸,但如今他却知道如何来称呼他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