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屠夫
为受伤的细仔。 他平时温温吞吞老好人的气质完全褪去,骂了一声,也“呼”地还击了一记又疾又急的肘击,击中了对方右肩以后,乘胜追击,左膝跪在副驾驶座上,右腿发力撑起身体,1米85的身高优势马上显露出来,大半个人都罩在了杨德昌上方,居高临下,回敬一记提膝。 杨德昌往后倒时,连环踢出几脚,要扳回劣势。 邵煜躲过一踢,抓到了出脚的空隙,顺势骑到了人身上。 杨德昌已经踢不着他了,咒骂着,一手与他角力,另一手反手从车门下方的储物凹槽中掏出螺丝批,发力刺向对方。 邵煜手腕一翻,用巧劲一缠,劈手夺了,丢到后座,再扭着他的手压向方向盘。 恰好,压在响号按钮上。 “叭一” 马路上已经交通大乱。 有个满口烟熏黄色蛀牙的的士司机,停得比较接近,眯着眼,叼着烟吞云吐雾,从墨镜里观察这辆WE1314的士的情况,一脸痞气地评头品足。 “车里的长官好身手!会泰拳的肘击膝击,又会咏春的“高手啊,哪家师傅教的?旁边这长官,一看就很少抓学过散打的犯人。” 那个老司机发现疑犯被制服了,细仔的手却还被驾驶座的玻璃窗夹着,二话不说,吐掉了半截烟,开了车尾箱,一把抄出了因电影而扬名国际的H市通用武器一扳手,大踏步走上前,“哗啦”几声,极为凶残地在玻璃窗上砸出个大洞,解救了细仔,扶到马路边。 “谢谢啊,司机大哥。”细仔有气无力地道谢,用还能动的右手掏手机请求现场增援。 “不谢!”那老司机咧着嘴,露出上下共十六颗参差的牙,开始八卦。“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跟拍戏似的,真热闹,那小衙役在抓的司机是重犯吗?犯什么事了?” “什么小衙役?那是我们重案组队长!他抓的是勒死彩凤楼站街女的疑凶,这案子,电台里听过吧?” “当然听过!这杂种也真是的,我们谁没接载过站街女啊?谁比谁高贵,不都是在打滚讨生活?穷人何苦残害穷人?我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烂虾,欺负大肚婆的人渣,我现在就叫人来帮忙!” 那老司机举起电话,对着屏幕狂喷口水沫。 “靠,兄弟,在彩凤楼?你个混蛋,别睡女人了,一分钟,赶紧穿好裤子滚下来,找你当然有要紧的事啊,来帮位长官抓人!他伙记受伤了,靠他一个人双手压着那个杀大肚站街女的疑凶,抽不出手手铐,一尸两命怎么下得了手的?”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司机再飙出一串脏话。 “你个棒槌,今日走狗屎运了知不知道?帮的可是重案组队长!你之前有案底,赶紧来点合作。记得和他握手,不能拿个英勇市民奖,被别人拍下来放上YT,“洗白个底”也好嘛,在跌打馆里贴握手照片给客人看,保证生意变好。” 细仔脸色逐渐僵硬,司机挂线以后,很热情地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