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和梦境混淆,他的记忆出现错乱
来。 裴映咬牙,胸腔剧烈鼓动,长时间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他是有过想杀了贺铮的念头,无数次计划和对方同归于尽,可惜最后都不了了之。裴映不甘心,他忍受了那么久,多痛多疼他都咬牙忍过去了,没必要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他不会为了贺铮这个人渣把自己整个人生搭上。 1 但贺铮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他以为自己不敢吗? 裴映缓缓伸直手臂,手掌颤抖着推向贺铮后背,在掌心接触到对方背部的前一秒,贺铮回身,猛地攥住裴映胳膊,高举到头顶。 他表情讶异,“你真想杀我啊。” 看到裴映咬牙切齿的样子,贺铮很快笑开,戏谑调侃道,“不好意思,下辈子吧。” 贺铮满脸无所谓,不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跌落山崖,裴映怕死,更怕贺铮掉下去的时候拉他垫背。 强拽着贺铮离开崖边,对方一连串不按套路出牌的行径搞得裴映有点崩溃,“贺铮,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大晚上把我叫出来,你到底想干嘛?” 贺铮表情看起来很无辜,“我不干嘛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跟裴映说,“我就是想放烟花给你看。” 在半山腰可以眺望到整座城市,霓虹灯闪烁,把冰冷的钢铁都市装点得五颜六色。 贺铮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繁华夜色变得喧嚣起来,一簇亮光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在半空中,色彩明艳的巨型烟花炸开。 1 视野宽阔,高处可以窥见烟火全貌,绚丽的彩光,衬得天上星子都黯淡了许多,裴映从没看过这么大的烟花,也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画面。 “好看吗?”贺铮得意洋洋炫耀,“我找人新研发出来的,烟花这种东西,不就是越大越好。” 他逆着光,从裴映的角度看过去,对方瞳孔亮得惊人,仿佛满城星火都揉碎了落进眼睛里。 裴映强逼自己移开视线,吹着冷风,身体莫名变得燥热起来。 烟花不断炸开,声音噼啪作响,但因为两人离得远,噪音传进裴映耳朵里已经降了几个分贝,没那么吵闹,所以他能清晰听到贺铮的问话。 声音懒洋洋的,“你真就那么恨我啊?” 这次裴映回答得很笃定,“对。我恨死你了。” 也许是一早就知道答案,贺铮情绪变化不大,甚至在裴映话音落地的那一刻他就笑开,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随便啦,反正也没指望你能喜欢我。” 裴映要是真能喜欢上自己,那他一定是个超级变态的自虐狂。 下山回去的路上,裴映不停打喷嚏,看得贺铮挺纳闷,“有那么冷吗?” 1 他比裴映穿得还少,没感觉多冷。 “要不你离我近点走?” 裴映吸了吸鼻子,没过去。 贺铮手臂枕在脑后,走得慢悠悠,“随便你。” 在贺铮面前,裴映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他不愿意软下态度跟贺铮说话,更不愿意接受对方递来的示好,那样会让裴映觉得,他对不起曾经辗转难眠的自己。 平安无事过了一段时间。 高考前一晚,贺铮没放裴映离开,照旧拉着他厮混。 做完爱,躺在床上,贺铮心血来潮,指着网页推送的旅游指南问裴映,考完试要不要出去玩? 裴映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懒得理他,“随便。” 反正他的意见不重要,不管说什么贺铮都不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