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的海
王主任半开玩笑到:“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遇到两节课快上完了之后还赶来学校的,同学欸,这没把你留到第三节课下课,证明你家的床束缚能力不行啊!” 班上的个别同学努力憋着笑声。 王主任挥挥手:“坐回去坐回去!料想你下次也不敢了。” 往第四排去的姜稷心想,确实能睡到放学不来……至于下次敢不敢…… 看缘分。 放学后,老师发下来的试卷方星也没看,随手一卷,拉着文慎就嚷着:“快快快,今天不吃穷张行那个狗东西,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说罢还装作林meimei般娇弱地捂了捂胸口。 午饭的时候阿姨和姜稷讲了文慎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饭,姜稷站在走廊上,远远地看见文慎被朋友拥簇着往校外去。 一群清朗欢笑的少年,其中几个还揽着肩互相打闹,那种向上而生的蓬勃越发飞扬了起来。 学生推着自行车,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脸色或喜或忧或陡然释怀的轻松坦然。 校门两旁栽种的蓝花楹到了最后一次盛开的时间,抽长出的花穗不如八月时那般繁密,但从远处望去就如蓝紫色的轻雾,渺渺之中还能看到穿着校服微微浅笑的文慎。 细小的花被晚风卷下,打着旋落在人身上,人群熙熙攘攘各自裹挟,文慎与世殊异。 文慎他们到了地方之后,人还没来齐,又怕其他人找不对地方,他们这几个就在楼下干等着。 张行和安久久定的地方是离一中最近的一条步行街,临近傍晚各色美食的气味交杂在西城闷热的上空,伴着喧闹热情映照着绛紫靛染的天幕。 烧烤摊前腾腾冒起来的烟往往带着辛辣袭人的调料香,摊前煎的滋滋作响的铁板豆腐油汪汪一整块,单配些碧绿的佐菜就足够,软乎乎的白年糕蘸上酱汁裹点晶莹的糖粒,一咬开满口甜腻。 西城的秋天总是临了临了的来,到底还是不愿意把夏天过完。 文慎有一会儿没一会地看一眼卖冰淇淋的小摊。 方星不停地抖衣服,这条街人多,也热得出奇。 边上有人建议道:“买点什么吃吧,这也太饿了,受不了。” “等等吧,她们女孩子就快来了,待会上去就有得吃了。”另一人又说到。 文慎想想还是算了。 “来一个双色的,抹茶加香草。”不知道跟了文慎多久的姜稷从另外一条街口出来,他付过钱拿着冰淇淋朝着文慎走来。 按姜稷的性子确实可以把整个下午都睡过去,他对学习的思想觉悟可还没有觉醒到能让他克服生物钟的地步。 但姜稷觉得有些事不早点解释的话就会一直梗在心里,日后蔓延滋长回忆起来都是不愉快。 他和文慎之间没必要那样。 带着热温的风让文慎的脸有些发烫,一时间眨眼的频率有些高,文慎在周围人吃惊疑惑的目光中问姜稷:“你怎么来了?” “拿着啊。”姜稷把手里的冰淇淋给文慎,没有直接回答文慎,姜稷思索的时候习惯性地用舌头抵住上颚,在脑子里编排了情景与对话,大致有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姜稷眼神清明,认真地对文慎说:“最后四块钱拿来给你买冰淇淋了,原谅我呗。” 看在我如此诚恳的态度和冰淇淋的份上。 安久久带着她的小姐妹们过后来愣在了边上,这,这笑得如此恣意的男生是谁? 是不是下午第二节课才来上课的奇葩?! 是不是前段时间在校园网里飘红的大佬?! 安久久的一名小姐妹扯了扯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安久久。 等到姜稷走了,张行过来拍了拍文慎的肩,招呼大家到楼上去。 大家围着桌子吃的吃,喝的喝,差不多了之后就去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