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
叠整齐的衣物,一些零碎的东西也地收拾得挺好,这同他本人的形象来看,有些出乎意料。 他没长一幅耐心细致的模样。 姜稷换下舞鞋后,低着头在柜子里面找出了个还没拆袋的帽子。 姜稷戴上帽子后略微调整了下,要下楼前这小混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三楼大喊了一声:“老师我走啦!” 原本睡得正香的拉丁舞老师被他这一嗓子给闹醒了,怒道:“臭小子!滚!” 姜稷乐的不忘把门给带上。 二楼到出口是一条直上的楼梯,台阶下站着个人,蓝白校服,身姿笔挺,即便处在阴影里皮肤也白的晃眼。 台阶下的文慎只抬了下眼皮,对着笑意淡去的姜稷说:“回家。” 姜稷不紧不慢地下楼,他站在文慎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扶手上,问他:“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总归这也不是你家。” 平淡的事实,仿佛多管闲事的人是姜稷。 姜稷的家文慎不仅能去,还能悠闲地住在那。 文慎脑海里晃过姜稷当时在火车在摊开手的画面,像是楚河汉界那样分明,细微的心思在作祟,它们平白无故地就让文慎装出的淡漠消失了一刹。 文慎开口说着:“我来这里找小孩回去……你有什么问题?” 他低头,眼里未能掩饰的狭促的笑意让姜稷捕捉得一清二楚。 文慎的一声小孩就像在姜稷的心里点了一把野火。 酷暑余热未去,霎那爆炸。 姜稷攥住文慎的领口,把对方重重地推到墙壁上! “给你脸了?三不问的人凭什么来管我?!”他盯着文慎的眼睛,语气徒然变得锋利,“这可不是在家里,我要是把你给打一顿,大尾巴狼,你找谁哭?!” 文慎避开姜稷的目光,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冲破了平日的淡漠。紧接着就换了语气,又装出一幅死人样,说:“别认得那么快,说你是小孩你还真以为你可以乱发脾气?” “阿妈今天中午会回来,她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文慎攥住姜稷的手,一把扯开,“是要继续针对我、还是要打架?你换过一个日子。” 姜稷眼见文慎的情绪转换,他换了一个法子继续闹。 姜稷微低着头,用鸭舌帽的帽檐抬起文慎的下巴。 姿势轻佻又放浪。 两人个子相仿,但姜稷懒散平日里很少有个正形,视觉上就比文慎弱了一些,但无论高低,现在,他们靠得太近了。 两人离得那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姜稷的气息喷洒在文慎光滑的脖颈上,只要一张嘴,就能轻而易举地咬住喉结。 “其实你也挺好看的。” 他凑到文慎的耳边,轻声说:“就是太能装了。” “什么时候不装啊,告诉我一声。” “你……”文慎皱眉手肘横在两人身前,他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一把推开姜稷,他没继续刚要讲的话就往外面走去。 姜稷刚才凑近文慎的时候才发现文慎的嘴唇略微发白,呼吸还有些急促。 像是低血糖。 算了吧,关自己什么事,多的这时间喂流浪狗也是好的…… 姜稷无奈的合起了眼皮,抬脚向外走去,一遍遍宽慰自己:免得晕倒了连累自己挨文女士的骂! 他就是做慈善没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