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
下一节课是文慎班上难得的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老师,脾气顶好,偶尔学生们少跑几圈都当作没看见,挥挥手散了就让他们自己玩去。 “文慎,打球了啊,刚可答应我了。”张行怀里揣着个篮球就要把文慎给拦住了。 “让方星和你打游戏吧,我有点事。”文慎拍了拍张行的肩,示意同桌方星赶紧把人弄走。 “欸,看我王者带你这个菜逼上分,咱们初哥要为咱们秋季运动会谋福利去了。”方星颠颠地捧了手机过来一把扯走张行,“别一脸不乐意,这生意横竖你都赚,体育馆这时候不开,你跑去太阳底下打那弄得满身臭汗的球有什么意思。” 猛男张行愤愤地甩开方星的手,“谁菜逼了!来就来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文慎没看他们辩嘴直接往校门口走去,这个点正好是高二的年级主任在校门口值班,主任看到文慎,向他招手热切地说:“文慎你又不上你们班体育课啊。” 文慎微微弯着腰,说:“饿了哪有力气运动。” 主任撇手,说:“别整那套,去哪里吃不行非要去外面,学校的不就……” 主任像是想起起了自家学校食堂那个味道,硬生生换了换了将要说出口的话,“算了算了,去吧去吧! 文慎“嗯”了一声。 他出去后找了辆车,和师傅报了个地名就沉默地坐在了后座。 文慎既不是为了吃饭也不是为了运动会的事。 明明无关紧要,文慎撒了两个谎就是不想其他人知道。 长期的低血糖、因为出汗而黏在文慎光洁额头上的黑发、还有耳边挥之不去的嘈杂,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略微有些烦躁。 文慎看着左手心里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食指掌骨一直蜿蜒到外侧恰巧盖住了算命先生常说的生命线。 积年旧痕。 文慎用拇指摩挲着,仿佛还能触及到当时的温热,良久,心情竟然平复下来了。 天云舞蹈室。 姜稷弓着腰舒展着手臂整个人像只翩然雀跃的白鸟。 他半脚尖立在特制的软垫上,倏然仰起高傲的脖颈,接连的云手转避开掉这世间所有的尘埃。 他即便没有穿特制的舞服也瑰丽得耀眼。 可惜没人看到。 姜稷的舞蹈老师今天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舞蹈室三楼只有一个昨天才从外地赶回来得拉丁舞老师在睡觉。 姜稷扶着杆把身子往下沉,慢慢地开肩做拉伸,有一段时间没能好好完整的练了,做完之后会舒服一些。 “呼!” 姜稷躺在软垫上,静静地看着屋顶,力气用完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软绵绵的状态。 那是一种肌rou松弛的、深陷、无力的舒适感。 姜稷从宽松的棉质长裤里摸出个糖,唇齿撕开彩虹色的玻璃纸,他在想舞蹈老师前段时间对他说的话。 老师说:“个人的性格与内心深处的某些想法都会在艺术创作中不自知地被表现出来,你这种……很复杂。” 复杂吗? 姜稷足尖发力起腰,在镜墙里掠过一出优雅的弧线。 他走到镜子前拨弄了下被压得蓬松的头发,镜子里的少年眉宇间有股桀骜的匪气,和他称得上艳丽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像极了开在野区的玫瑰。 野性不羁。 姜稷打开储物室,除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