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跳给你看的
吓死我了!” 他们俩紧挨在栏杆边上,翻一个身就会摔下去,在如此危险的地步原本该精神紧绷,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文慎竟然觉得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他此时终于抱住了姜稷。 姜稷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起身生气对着文慎吼:“文慎!你想跳楼啊你?!” 文慎躺在地面上,他伸手顺了顺姜稷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头情绪激动的大型动物,文慎尽量把声音放得轻缓:“不会了,我不是故意站那么近的。” 姜稷重新抱紧了文慎,闷闷地说:“别吓我啊……” 姜稷比赛那一天,文慎清早就跟了过去。到达会场的时候不算早了,杜款冬这人臭毛病多,硬是将文慎赶到副驾驶自己坐在后头给姜稷绘妆。 因为是以家属的身份去看姜稷的比赛,文慎今天特地穿了正装,深色的毛呢中山装,前门襟的五粒纽扣是青白的青海玉,摩挲间有粗糙的颗粒感。 文慎坐在前面,手里捻着姜稷那缀了孔雀羽毛的长衣带,长长的流光溢彩。 “别舍不得撒手,这衣服坏了可没地方补。”杜款冬说后文慎果然把衣带理顺无比轻柔地放下了。 “瞧你那小气劲,文慎得使多大力才扯能坏这衣服?”正找停车位万樨寒眉头一松,看见了自己的专属停车位。 杜款冬执笔隔着衣物瞧了一眼文慎的手臂,半打趣着说:“我看他是挺有力的……欸呀,啧!闭眼,谁叫你睁开的!” 姜稷被梆梆地弹了两下脑门。 姜稷蓄的头发都快要遮住后颈了,在尾端处略微卷出点幅度,杜款冬觉得姜稷这样挺好的,早上就给他整理下垂在颧弓处的刘海。 姜稷闭着眼睛总是想发笑:“好了没?老师。” “你再折腾下去我这心里慌啊。” 杜款冬用指夹盖沾着颜料给姜稷的眼尾扫出一尾红痕,不咸不淡地说:“心率连八十都没过,你紧张个屁!” 姜稷眯着点眼用余光瞧见了文慎正在看着他,加深了笑意,说:“那等我跳完,心跳爆表,你可别和万老师坐底下干等成绩不管我。” “有你哥,我忙着打斗地主,没空。”杜款冬长眉一皱,嚷着,“万樨寒你丫车停好了没?!” 还磨磨唧唧的。 万老师转了两下方向盘,车身稳稳地摆进了车位,他掐着嗓子说:“得嘞,杜老师你请,小万这就去给您开车门!” 众人笑。 姜稷抽到的序号偏后,休息室里,要参加比赛的人一脸平静,甚至闲着给文慎剥松子吃。 广播里正传报着19号选手,19号,姜稷是20号…… 文慎松开了手指,直视着姜稷尽量克制了语气,平缓地说:“我就在台下等你。” 姜稷起身,捋了捋白衣上故意造就的褶皱,两尾缀着孔雀羽毛的衣带垂在身后。 姜稷走了两步,回头,侧脸如线雕般精致,他问:“文慎,那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什么准备?” 姜稷冲文慎招手,说:“你过来。” 文慎走到他身边,姜稷牵起文慎的手,他在文慎因为紧张而过度用力攥得发白的指尖上轻轻一吻,姜稷抬头望向文慎,那眼神大胆赤诚,有一切的一切: 这支舞我是跳给你看的,别走神,那样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