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樟山上的云樟(2)
浓艳的花瓣,没发觉云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身后,墨色大氅被风雪吹起,云樟面无表情,他右手握着一把长刀,血沿着刀尖滴落,被雪映衬泛着冷冷的寒光…… 洗完澡出来的文慎发现姜稷不在房间里,门外雪下得太大把其他声音都吸了个干净,侧耳就只听得见肃杀的风声。 文慎披着外套推开门,一瞥眼,雪白的地上有一滩醒目的血迹和一朵被揪断的山茶花。 天色暗沉,染成灰黑的浓云笼罩着这檐角四合的天空,院内竟冷清到有些阴森,前厅没关紧的雕花木门似乎被某个东西抵住了角,任凭风雪翻涌它岿然不动。 门后似乎混着汁水吞咽、撕咬的声响…… 文慎用力把门推开——突然的明亮恍惚了他的双眼,扑面而来的热气裹挟着羊rou的鲜香弥漫着整间屋子。 那俩吃得满脸芝麻酱的人不约而同地望过来,姜稷手里还举着个小杯子,装着果汁,正要和云樟碰一个。 “咦?你洗好啦。” 文慎:“……” “你吃得还挺香。” “快来快来,云樟哥做的羊rou涮锅可好吃了。”姜稷筷子一放,推着文慎落座。 这就喊上哥了,想必是投缘。 文慎看到姜稷嘴角那一块褐色的酱料渍,用拇指不着痕迹地帮姜稷拭去。 吃得这么开心。 被姜稷点名夸赞的云樟夹了盘嫩羔羊rou放到脚下,邻居家的三花猫正乖巧地伏在云樟素白宽松的练功服下,模样憨态可掬,小舌头一点点地舔着盘子。 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胖了。 姜稷烫了两块羊rou放到文慎面前的小碗里,说:“赶快尝尝。” 文慎看向云樟,客气的询问对方。 云樟秀丽舒扬的远山眉微挑,隐隐飘渺。 “尽管吃,不够我就再去削点rou来,厨房里还有半只羊和一架羊蝎子。” “我待会拿羊骨煮萝卜汤,你们从南来北,吃点性质温热的东西活活血。”云樟把猫抱起,说道,“又胖了。” 姜稷吃得有点撑,少年半靠在素漆木椅上,浓滟的五官微微皱在了一起,问:“云樟哥,你不会真的会算命吧?” 文慎也微微一愣。 云樟对姜稷翻了个白眼,说:“不会。”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从哪里来?还知道我和文慎哪一个大一点?接人的时候又怎么准确地把我俩辨别了出来?” 云樟:“瞎猜的。” 姜稷:“我不信。” “爱信不信,想顺手捞一个免费算命的机会,你小子想得美啊。” “嘿,我就是这么想的,还说你不会算命,别想蒙我,快给我算一个。” 云樟这个非专业的算命人员,一没去江湖上修炼、二没在这般“良好”争辩的氛围中成长,光靠小时候师哥教的那两句来耍嘴皮子,绝对说不过姜稷这种天赋型选手,他把手里的三花猫扔到姜稷身上,下令:“竹竿!挠他!” 姜稷被砸了个结实,说:“这猫沉的像个饭桶,你也好意思叫它竹竿?!” “怎么滴?没叫它“梅花针”就不错了。” 姜稷托着三花猫,说:“切,这至少也该叫“榕树墩子”,还“梅花针”……” 云樟:“……” 确实不该和他扯皮。 文慎拿筷子打了下姜稷的手背。 姜稷手上一疼,“文慎——”姜稷转头发现文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连忙改口,“多吃点,我给你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