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你岁岁平安
姜稷一路上没说话,临到家的时候他摸索出一个东西,塞到自己的校服口袋里,之后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那是去了一半外壳的菩提根,剩下的外壳粗糙布满沟壑,裸露出来的部分却如白玉般温润生辉。 “带着吧,算刚才出门前打痛了你的赔礼。” “不是故意的。” “但你要一直是那副样子,我就一直和你对着干。” 文慎想,姜稷那时将这东西放到他口袋里的意思就是这个。 姜稷舒服地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骨头都是软的,他掀开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缓了缓劲后,喊道:“文慎!” 家里隔音比较好,文慎估计没听到。 姜稷起来穿上拖鞋打算下去找文慎,弯腰的时候,忽然从脖颈处坠了条多宝黑绳出来,上面还系着枚平安扣,姜稷摩挲着平安扣的质感。 乍一看像玉石,掂量着分量却比较轻,仔细嗅,还能闻到一股子植物的清香,外头裹着一层油润的包浆,应该被盘了一两年了,猜不出来什么质地。 姜稷端详着那枚平安扣,轻笑,这算什么? 嫁妆? 聘礼? 姜稷打开房门,下到二楼,昨天太激动,连摆在角落的相机都忘了收进去,估计也没电了。 姜稷走过去想看昨天晚上拍了点什么,打开一看,还有三格电,就是储存卡不见了。 文慎正端了早餐出来,仰头看到了姜稷,他从外套里拿出枚黑色的卡片,唇边有几分笑意,说:“这么喜欢看我吗?” “对着我的脸拍啊。” “嗯?怎么不说话。” 这还要说什么话,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得了。姜稷眼神飘忽,说:“这个,那个,这不是……” 芝麻点大的声音,在楼上哼唧,“拍不就拍了呗,又不是你一个人入镜,再说了……” 文慎问:“说什么?大点声。” 姜稷梗着脖颈,脸都红了:“我说,我当然喜欢了!” “你吻得那么起劲,我还拍不得了是吧?!” 文慎给他顺毛,眉梢有情,说:“好好好,没说你做错了,快下来吃饭,待会要量体温。” 姜稷刚挪开步子——文慎在下面装作思考的模样说:“早上煎了了牛排,配菜就用你昨天拍的视频,我们边看边吃,你觉得怎么样?” 姜稷又气愤又羞恼,大喊着:“不吃了!” “你还有脸说我浪,我拍个视频想窝在被子里看怎么了,你的嘴就不能闭上吗?!” 文慎:“闭上,不说了。” 文慎走上去把人给哄了下来,文慎看着姜稷眉宇间强撑着傲娇,真的,怎么这回脸皮就变薄了呢,讲到这个事和自己呛两句就觉得害羞了? 姜稷,姜稷不是脸皮变薄了。 他只是看不得文慎眉眼那潋滟的模样,那般远远地望着他,像被吹皱了的池水,一不留神就溺了进去。 姜稷现在是明白了电视剧里为什么心上人一笑,总能让那些追求者们大脑当机,不管表面怎么掩饰,乱成谱子的心跳总是没办法作伪的。 就连贴着皮rou的平安扣都在发烫。 姜稷又把平安扣拿出来看了一眼,背面似乎有字。 醇润脂滑,米白油亮的平安扣背面镌刻了七个小字。 “但求你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