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
池塘中央,四瓣嫩黄的花朵漂浮时震出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红尾洒金的锦鲤一跃,吞食入腹。 姜稷无比认真地看着周越,一字一句道:“我他妈的、真的喜欢上了文慎。” …… 周越这孩子是野大的,就像今天周爸周妈一个电话过来:“崽!我们今天去外地采访,要是你不方便你就晚两天出院!” 皮糙rou厚实的周越撂了电话后谁也没通知,自个收拾好东西,正打算吃完护士jiejie给他带的冰淇凌后夹着拐杖就回去,没想到姜稷会来找他。 替他接风洗尘还不算,落座半天后没说话,一开口便对他出了柜。 周越手抖着倒茶,茶水都洒了出来:“怎么滴,你打算怎样?男的女的不是那么重要,可文慎是你哥啊……” 在此之前,周越笃信姜稷这不解风情的铁树就该一辈子寡到死,哪成想一朝开花给他当头一盆狗血泼下。 周越认为文慎那种守礼听话的好孩子是绝对不愿意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有一腿的。这他妈要是有点什么,姜稷和文慎都能被姜女士拿一墙的爱马仕砸断腿! “没想好,来找你的时候我自己都迷糊。”姜稷撑着脸,头一次觉得自己迟钝,那么好的文慎,自己偏偏要去招惹,不是吃饱了撑着那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怎么现在才发现呢?之前怎么能对文慎做那么多混账事? 姜稷头一次意识到文慎对他真的很宽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姜稷暗自想着:文慎会不会不喜欢他,只是拿他当弟弟? 周越对姜稷这家伙的性格门清,反问他:“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别跟我讲你不打算追文慎,准备着来一出默默奉献看文慎和别人白头偕老吧?” 姜稷“哼”了一声,右手搅和着陶瓷碗里的沙拉,清晰锋利的下颌线显得他的侧脸很好看,要是往深处去就能看到内侧有一道泛白的疤。 姜稷薄唇开合,说出的话无端有些执拗:“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谁敢做那个梦。” “咳。”坐在教室里的文慎咳嗽了一声,方星忙把校服递过去,谄媚地说:“初哥,天气转凉,要注意身体的啊。” “要喝点水吗,我这就去给你接。”方星指着角落里的饮水机,“绝对高品质无污染而且是刚烧开的哟,亲。” 周围的人简直没脸看,后桌的男生看着窗外的身影提醒文慎:“初哥,隔壁班的周予冰又来找你借试卷了。” 窗外的人打开窗户,周予冰伏在窗口笑着问文慎:“文慎,借我看看你最后一题的思路行吗?” 周予冰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总让人感觉刻意,对文慎有些过分的亲近 文慎还没说什么,方星就呛了一句:“借就借呗,还以为文慎哪回没借给你一样。” 说罢,方星起身去和班里女同学抢热水了,周予冰面有尴尬地看向文慎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慎淡淡地说:“试卷被借走了,下回吧。” “那行,下回我早点过来借。”周予冰对文慎笑,平白无故有种怪异的不自在。 周予冰走了后,方星回来把空杯往桌上一磕,扁扁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周予冰和你有多熟,有事没事就往这边黏。” 文慎把夹在物理教材里的那张数学试卷抽出来,眉宇间有些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