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樟山上的云樟
文慎近了才看清了这位名叫言与的年轻男子眼睑下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像是被纤薄的刀尖飞快地划过一样。 文慎在碰到对方的手时就在想:这人想必是那种不易留疤的体质,手掌心里的瘢痕都要被淡化的差不多了…… 言攸同抓出一大把零食踮着脚想放到文慎手里。 言与像是完全不在意,松手后熟稔地说:“尝尝吧,吴郡特产。” 文慎很想推辞,但言与的面相与举动都浸润着“端庄有礼”四个字,不好拒绝。 言与是很容易让人放下警惕性的那一类人。 “先生是吴郡人?” 吴郡是江南水乡,吴侬软语同流水绕过千年的黛瓦白墙,倒与言与气质有些相像。 言与摇头,开玩笑般说:“算不上,我一路逃命逃到吴郡,哪知道仇家后来不追了,我索性就住在吴郡了,吴郡是个好地方,欢迎你常去玩。” “逗你玩呢。”言与看文慎脸色有异,话题一转,问,“你是去燕京玩吗?我在那里长大或许能给你些不错的提议。” 如果不是言与那通身的清贵,文慎在碰到对方手心时就要离开了。 管制类械具造成的伤疤。十指内侧不容忽视的老茧也是由于长期以某个特定姿势握着某些东西才会产生的…… 是执笔或者……执刀!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军人一类的职业人员,如果说是外科医生倒可以含糊过去。 如今医闹的升级使得医生不能算作安全职业,可即便如此,这人手心里也不该有弹伤? “哥哥,你尝尝这个饼,有松子哦。”言攸同一脸天真地看向文慎。 “嗯。”文慎摸了摸言攸同的发顶,小家伙正抱着他的大腿,不想让他离开。 他反问言与:“先生也是去燕京吗?见家人和朋友?” 言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颗粽子糖放在文慎的手心里,不引人注意的食指与中指内圈一侧有着被烟熏黄的痕迹,历时弥久,烟瘾想必不小。 言与看着文慎的眼睛,仿佛透过对方的瞳孔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他沉默一会后,说:“我要去参加一场……婚礼。” “文慎!”姜稷急急地从从另一头找了过来,他拉住对方的手,说,“怎么乱走啊,这么大个人电话都不知道接?!” “你第一次出门啊?身体不舒服不知道是吗?千叮咛万嘱咐离开前记得和我报备,你记哪去了?!”姜稷越说越气愤,他刚刚往反方向走到了头都没找到文慎,这下看见人了,心里憋着的气就忍不住了。 “抱歉,是我孩子把这位小哥带过来的。”言与用脚尖踢了踢言攸同,示意小屁孩赶紧松手,别抱大腿了。 姜稷紧紧地攥着文慎的手,平复了下心情,说:“没事,他身体不舒服,我以为他被乘务人员抬走了。”姜稷瞪了一眼文慎仿佛在对他说,“你就知道吓我。” 言与听姜稷讲话颇为有趣,爽朗地笑了:“那真的是吓到你了,抱歉抱歉。” 不得不说,言与眉眼极为生动,朗若山风明月,富有不可言说的故事感。 文慎自认理亏,他回捏了下姜稷的手。 姜稷对言与点头,说:“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四人告别后,姜稷双手环抱斜眼看文慎,语气愤愤不平:“跟人家讲什么了这么开心?以前也没看你这么主动地和人讲过话。” 文慎脑海里疑惑着言与说话时的神色,问:“一个人说要去参加婚礼,可是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姜稷翻了个白眼,“还能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