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还是玫瑰

    姜女士厨艺不行，做起甜品来也是半斤八两，但第二天她让文先生起了个大早，买回甜品店里刚出炉的蓝莓曲奇，她拿着透明的小罐子分开来装，封口处还贴了卡通贴纸。

    姜女士送文慎到学校，把大袋子给文慎，她蹲下来告诉他要分给其他小同学。

    文慎很紧张，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但姜女士就在班级门口和他的数学老师在谈话。

    文慎僵着脸把装有曲奇的小罐子分给他不常说话交流的同学们，包括会嘲笑他没有家长来接回家的那位男生。

    大家吃了文慎的小饼干，下了课都叽叽喳喳地围在文慎的身边问七问八。

    “小饼干真好吃，是你阿妈做的吗？”

    “你阿妈好漂亮啊，像小仙女一样，当然了你也很好看。”

    “我的作业，这里我不会文慎你可以教我吗？”

    “明天我也给你带我阿妈做的小蛋糕，会放草莓很好吃的哟。”

    ……

    那是文慎第一次听见这么多声音，四面八方都是朝他而来，友好的。

    姜女士来接文慎的时候，总是嘲笑文慎的那位男生一直望着姜女士和文慎。

    姜女士看见了便走过去，笑着问：“怎么啦小朋友？下次阿姨做了别的口味的饼干再让文慎带给你尝一尝好不好。”她摸了摸这位男生的头顶，“下次你可以来我们家里玩哦。”

    男生看着姜女士，有些不敢直视姜女士的美貌，害羞着别扭地说：“你真的是文慎的阿妈吗？”

    姜女士双手叉腰，俯身看清了男生校服上的名字，骄傲地说：“我当然是啊，张行小朋友。”

    来来去去几回，文慎只要在门口看见了姜女士就开始攥紧书包带子等着老师喊到自己名字后就飞奔出去。

    像只归林的鸟。

    道路的拥挤有所缓解，车辆开始缓慢地行驶，姜女士拨弄着包包上纽扣：“文慎小时候其实和姜稷一个德行，坏习惯学起来贼快。”

    “我去接他，那天他们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看见我来了，就叉着腰很雄气地对同学们讲，我阿妈来接我回家了，回家吃好吃的。”

    “你说这样子放在姜稷身上我绝对不怀疑，可我亲眼看到的，那是文慎，他笑得那么开心。”

    有人宠着陪伴着，自然是无忧无虑的。

    姜女士像是怅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多多少少又变了回去，前几年更是这样。”

    “姜稷那时候也是吃错了药，脾气像个炮仗，挨上和文慎有关的事就着，两人一碰面姜稷就要去找文慎的不痛快，文慎冷着他，姜稷心里又窝火，跟没吃到糖的小屁孩样，那段时候家政阿姨都走了四个，我那时心想饿死他们得了，一个个的……”

    文先生安抚性地摸了摸妻子的头发，宽慰道：“文慎长大了，他已经到了有心事不会和我们说的年纪。”

    “如果某一天，他想和我们聊一聊心事的话，我们不替他做决定，让他自己选择就好。”

    说着文慎的事文先生心里却想到了姜稷。

    那孩子浑身是胆。

    是个小爷们。

    文慎那辆大剌剌地摆在文化馆门口没上锁的自行车，不负所望，被偷了。

    连着姜稷大爷精挑细选的进口车厘子一起没了。

    “这个……你看啊文慎，我这辆车，啧，外观大气，颜色鲜明，实乃车中之王者和你这个家长心里的人中龙凤很是相配！”姜稷拍着自己那张扬的自行车车座，“今天我大气地帮你换一辆新车，感动不？”

    文慎看着姜稷：“我昨天怎么就没把你打死呢。”

    昨天姜稷死性不改趁文慎还在洗澡的时候拉开了浴室的门，他半倚在流理台边上，说：“不是来耍流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