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祟

    蜷缩在病床上的周越听着这两人掐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看着游戏里的人喜提第二，手机那头的姜稷也焉了下去，周越心想：你就作吧，姜稷，你作死得了。

    吃过饭后，阿姨在厨房里洗碗，菜篮子里还有些甘蓝和胭脂萝卜，听姜女士说这两个孩子似乎都比较喜欢吃泡菜，阿姨打算等会腌制一些萝卜来当小菜，吃午饭的时候她见文慎和姜稷都不太开心，思索片刻后她拿洗手巾擦干净了手，向姜女士拨了一个电话。

    “对对对，好像吵架了。”

    “真的不用管吗？”阿姨一脸担心的问。

    姜女士下午还有会议，她涂着口红说：“没事，小的脸皮厚。”

    稍微死皮赖脸点再像小时候那样撒个娇，姜稷要星星文慎都愿意架梯子去给他摘。

    他们曾经才是分不开的那一对。

    夜色四合，姜稷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瞪着眼睛望着飘窗外的夜空，群星璀璨之中月华隐匿，小区里的虫鸣极其细微，稍微有些睡意的人都难以听清。

    姜稷又翻了个身，心绪飘渺，看着房门，他想：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文慎真的不会再理他了……

    姜稷在床上拧巴了会，最终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文慎感觉身体有些沉，因为难以入睡他又吃了安眠药，半梦半醒间觉得这样太对不起姜女士买的进口奶粉。

    文慎微微转了下脖子，蓬松的头发擦过他的后颈，文慎有点迷糊，他侧过身子看了一眼。

    夜风吹开了纱帘，在暗淡柔和的月光下，万籁俱寂，姜稷正挨着他，睡得极香。

    姜稷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那个睡相很乖的人明显不会回答文慎心中的疑问，他低着头紧挨着文慎的脖颈处，阴影沿着下颌收进了睡衣衣领，敛去了桀骜的模样余下的是他甚少对人表现出的、存在于骨子里的温良。

    姜稷微微蹭了蹭文慎，温热的气息像细微的电流，让文慎整个人都酥酥麻麻。

    睡梦中的姜稷伸手揽住文慎的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姜稷那大半张线条利落的侧脸上一片惬意安然。

    这下文慎吃了药也睡不着了，他整个人都僵硬着，手脚在偌大的床上根本无处安放。

    文慎不敢。

    即便他自己偶尔心思浮动时也不会有任何不甘。

    文慎就是太明白姜稷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从而知道怎么让自己沉默、克制、以及……往更深的阴影里躲去。

    因为，饮鸠止渴就是不知死活。

    良久。

    文慎缓缓伸手挑起了姜稷的一缕黑发，轻柔地绕在手指上，那样子很模糊，隐约地像是一枚漆黑简朴的戒指。

    他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呼吸绵长。

    文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