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笑、拾
只是他的义兄已然入魔,两人决战於祖国,他险胜後也伤得不轻,谁也没想到这人今日出现在此。 茶楼的老板殷勤过来招呼,大家又开始赌博、喝茶酒,好像什麽事也没有。梅无雪也是端着一杯茶酒观局,默默竖耳听那人的动静。皇豫琅要了一杯酒,再问那老板说:「听说这里子夜开始有一场黑市买卖大会。要入会前得先找到领路人,你就是其中一位领路人?」 那老板嘴上留两撇八字胡,八字眉,眯着一双眼笑,点头承认道:「嗳是,就是俺。」老板给人感觉就像一条泥鳅,是个武力不高的小角sE,但能在这种地方生存必有他的方法。这儿的人也都叫老板老泥鳅,不难想见这他应该是逃脱功夫了得? 皇豫琅对擅长逃跑的人没兴趣,不会想cH0U剑试一试,於是接着又问:「你何时带路?」 老泥鳅笑着摇头说:「这不急,时候快到了,自然会公布的。」 皇豫琅知道b也没用,因此和其他客人一样坐到角落,找点事打发时间。这里能做的事也不多,赌博、吃喝、凑热闹。梅无雪就是凑热闹的那个,但他开始腻了,握着拐杖找位置坐,船屋里位置不多,恰好就剩皇豫琅坐的靠墙那张小桌,他面容和善走近,说了句:「打搅。」後一PGU坐下,两手握着拐杖顶端,一脚轻轻踏地,嘴里哼着今天听见的小曲,背靠着墙休息。 「你一个老人家,也是要去买卖黑市的东西?」皇豫琅大概是太无聊,所以即使搭话对象是个老头也无所谓。 梅无雪闭目养神,答道:「去是想去,买是绝对买不起。开开眼界而已。」 「你很弱。b那只老泥鳅还要弱。劝你还是不要久留,赶紧回家吧。」 梅无雪转头睇他一眼,咧嘴笑了笑说:「年轻人,挺有善心啊。」 皇豫琅见他不走也懒得再多说什麽,只觉得这老头儿说话怎麽有种调侃人的意味,就不想与之交谈。他就是纳闷和好奇而已,单凭他如今的威压少有人敢贸然接近,但这个老人还是无所谓的坐到对面,不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老人是个绝世高手,另一个可能是弱到连强者的气也感受不到。 皇豫琅心想,眼前这老头子看不出实际岁数,脸上皱纹虽不是在场最多的,但面容沧桑,鬓颊和手上都有些斑,不过由於天冷的关系,鼻子和双颊被冻得泛红,穿得也不够厚实。 「嗯?」梅无雪倏地转头跟皇豫琅对上眼,後者微讶,但也没避开视线,光明正大打量起来。梅无雪说:「怎麽?我又不是漂亮姑娘,看得这样出神?」 皇豫琅说:「这江湖上厉害的老人多的是,就我所知还没一个人像你这样老弱又敢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不知老前辈如何尊称?」 梅无雪看他话讲着不忘双手朝自己一拜,心里好笑,压沉了嗓音跟他念道:「有梅无雪不JiNg神,有雪无梅俗了人。老夫就叫梅无雪。」末句几乎含在嘴里,那些暗中留意皇豫琅的人自然都听清楚了。 梅无雪在罗国一带没有不知道,也是与白婆婆齐名的怪医,做事全凭心情,心情若差了,把医活的人再毒Si也是有过的事。所以岛外的人对梅无雪多少是畏惧多於尊敬,只有岛上的村民晓得那些被毒Si的人多半也是自找的,求医时好声好气、做牛做马改过自新都讲得出口,一旦恢复健康就立即翻脸不认帐,甚至想祸害村民,梅无雪会毒杀病患也不是毫无因由。 但毕竟皇豫琅也是只听过外头传言,所以觉得眼前的老人就是那个亦正亦邪的梅无雪,狐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