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笑、拾

，系日是他们第一个救的孩子，也住在这里侍候二老。别人一直以为白婆婆和梅无雪是夫妻，其实不然，白婆婆是梅无雪的师父，两人平常虽然Ai斗嘴，但梅无雪除了耍耍嘴皮，对她还是相当恭敬的。

    傍晚，村子里陆续来了几拨人要安慰梅无雪，都被系日请走了。关上门後，梅无雪端着一杯热茶发牢SaO说：「我又不是没了她就要伤心Si，叫他们别来说些有的没的。今晚好好睡了，明天一睁眼日子还得过下去。系日，後天就要出航，你记得跟陆伯伯确认好船的状况，再去跟吴氏采买海上要吃的乾粮，清水家里还有，可不必再添购。」

    「知道了。爷爷，你这杯茶喝完要早点歇着，我先去帮你铺床。」

    「嗯。还是你孝顺。」

    系日被夸了一句就觉得高兴，他虽然个子b同侪高，但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与梅无雪相遇那日正被恶捕快抓了要别人当替Si鬼斩了。只因系日是个没有户籍的流民，又是孤儿，平常为了乞食生活不时在地方上惹事，成了当地官差的眼中钉。

    梅无雪将他救下之後取了名字，打理乾净後的系日也是个眉修鼻挺的俏少年，从此跟老人上岛习武，也救了不少苦命人。

    罗国正值末法时期，宛如人间炼狱，人人都说白婆婆的这座岛是仙岛，可惜多数人不得其门而入。系日觉得自己实在幸运，熬过那段苦难，也算是渡劫重生。

    时值冬日，梅无雪常会独自小酌，系日只当他老人家喝酒取暖，却不知为何看着梅爷爷独酌的身影感到相当孤单寂寥，但又不敢贸然走近。

    外头海风严寒，开始飘起雪花，梅无雪在屋子周围种了大片的梅花树，都已经开始萌发花bA0，他手里端着小酒杯，一口口细细嘬饮，余光瞥见系日从房里走出来，随口问：「床铺好啦？」

    「是啊。」系日等爷爷主动喊他才走近，关心道：「爷爷，你老是喝酒又开窗子吹冷风，这样不行啊。明明也是医术高超的人，怎麽自己对待自己的身子如此轻率。」

    「我就是想等你关心我几句才这样的。」梅无雪板着脸说完，哼哼笑了两下，逗着少年说：「你觉得我可怕？」

    系日摇头回答：「不是可怕。只是觉得爷爷有心事，我不想打搅你。」

    「傻孩子。」梅无雪笑了笑，把窗子虚掩上，将酒饮尽，然後说：「人活得久了，谁没有一、两件挂心的事。」

    系日觉得有理，默默认同，随着梅无雪的目光往窗外看，忖道：「等我们回来，梅花大概都开了。」

    「呵呵呵，还要一阵子，还不够冷。去睡吧，我也回房了。」梅无雪把系日赶去睡，自个儿坐在窗边，又将窗子打开来，对着仍是风景萧瑟的林子静静凝思。

    他用垂老之人的沙哑嗓音沉然低Y：「白旃啊白旃，你走得真急。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吧。也好。这岛上的孩子各个聪明，定能学有所成。你我也不算是白走这麽一遭。」

    两日後他们爷孙俩顺利出航，停泊的港湾与梅无雪他们素来就有交情，加上系日虽是年纪尚轻，但其武功在西南一带也少遇敌手，所以并没有太多岛民同行。他们在港湾待了一日就租了一辆马车前往更为富庶的城市采买物品。

    系日毕竟还年轻，孩子心X，对这一趟旅程充满期待，梅无雪也不打算成天栓着孩子在身边，一入城下榻旅店就跟系日说：「这里估算待个五日就够了。把该置办的东西买一买，找镖局运去港湾，剩下的时间你Ai怎麽打发就怎麽打发。记得，财不露白。你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