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那个,就是真正的魏衡
在飞行的期间,魏珩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与顾澄晔相处的种种回忆。 撇除梦境中的欢愉,他们其实就跟普通的一对小情侣一样,从相遇到相识,从相知到相惜。 最终,他们相爱了。 魏珩安恍惚地想,倘若顾澄晔不是引渡人,他是不是就不用一直被死亡威胁? 然而打从他把顾澄晔交给顾正德扶养的那一刻起,顾澄晔就注定会在长大後,成为一个引渡人。 这是一个死题,没有任何正解。 听说顾澄晔被罗刹鬼王带走时,魏珩安很平静,异常平静,兴许是他早就预料到这天的到来,因此他没有涌现出任何情绪。 魏珩安只是觉得心很累,很疲倦,为何他总是在失去,好不容易拥有了幸福,却又被其他事物轻易夺走。 前世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这个世界彷佛就是见不得他好,一定要让他遭遇九九八十一难,剜去半颗心,死掉半条命,才心甘情愿地放过他。 他只是想跟顾澄晔安稳地度过余生,仅仅如此,错了吗? 几个小时後,魏珩安在降临到那座废弃的村庄,如他所料,罗刹鬼王在此展开了结界,将残破的村庄复原如初,又是焕然一新。 魏珩安直闯幻境,当他的身体触碰到结界,就像是触碰到薄博的一层膜,没有受到任何反弹,就这般轻易地融了进去。 幻境中的天空与现实无异,都是黑夜,星罗棋布。 魏珩安行走在道路之上,走着走着,回到了他与顾澄晔的家,那美丽的日式庭院。 还未进到门口,罗刹鬼王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魏珩安面无表情地看着罗刹鬼王,从祂的眼中看见相同的想法,不愧是同一个人,哪怕一人一鬼,却仍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去。 罗刹鬼王轻轻地漾起笑靥:“别在这里打,去别处如何?” 魏珩安的视线跃过罗刹鬼王的肩膀,望向灯火通明的屋内:“澄晔如何了?” 罗刹鬼王淡声说:“他已经没事了,正睡着呢。” “这样啊。”魏珩安了然於心,所谓的没事是为何意。他转过身子,“陪我走一段路如何?” 罗刹鬼王戏谑地挑起眉毛:“你认真的?魏衡?” “都最後的时刻了,我们聊聊吧。” 罗刹鬼王沉默了下,跟上魏珩安的步伐,两个容貌不尽相同,气质却是一模一样的男人,并肩走在乡间小道上。 乡村不似都市那般灯火通明,纵是陷入黑夜也依然璀璨如辉。一路望去,只有几盏路灯照明。 魏珩安双手枕在脑後,神态悠哉:“澄晔醒过来之後,会是什麽样的反应呢?” 罗刹鬼王斜他一眼:“既然好奇,为什麽不等澄晔醒来。” “如果见到澄晔,我就舍不得离开了。”魏珩安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我亦是如此,哪怕你如今身为鬼王,你依然跟我,跟魏衡一样,想保护澄晔。” 不待罗刹鬼王接话,魏珩安又继续道:“可是分开的我们太弱小了,保护不了澄晔,我不要这样,我不想再跟澄晔分开,不想再次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魏珩安看向罗刹鬼王:“你觉得我这样,自私吗?” 罗刹鬼王不置可否,轻描淡写道:“魏衡要是不自私的话,就不会大费周章地寻找端泽的转世,并发动秘术将死去的澄晔复活成人。” “是啊。”魏珩安的神情有些恍惚,“人怎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