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镇冥堂
出嫁不用自己搬嫁妆。」 三趟跑完,小店渐渐有了形状。 榆木台面霸气地占据中央,工具柜靠东墙立着,里面的工具在玻璃後排成整齐的方阵,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材料箱暂时堆在西墙,虽然乱,但每箱上都用粉笔标了记号——辰敛自己的暗号,外人看不懂。 最後,他从副驾抱出那个用旧棉被裹着的长条包裹,轻手轻脚地放在台面下。又拎出铁皮工具箱,塞进台子底下的暗格里。 忙活完,日头已经老高。 赵老板端着个大茶缸晃过来,靠在门框上:「收拾得挺像样啊。以前老刘在的时候,这屋里永远一GU机油味儿。」 辰敛正在调整工具柜里一把錾子的角度,头也没回:「现在是什麽味儿?」 赵老板深x1一口气:「灰尘味儿,木头味儿,还有……韭菜盒子味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了,」赵老板努努嘴,「你那炉子里摆盆仙人掌是几个意思?新型风水?」 「哦那个,」辰敛挠挠头,「路上捡的。看它可怜,先让它住几天炉子公寓。」 赵老板摇摇头,笑着往回走:「你们这些年轻人,花样真多。」 辰敛目送他离开,转身看了看这间渐渐充盈的小店。 晨光从橱窗斜sHEj1N来,照亮空气里飞舞的尘埃。工具在柜子里静静待着,材料在墙边堆着,炉子里的仙人掌在晨光中舒展绿刺。 一切就位。 就差块招牌了。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个光秃秃的位置。 「镇冥堂」的牌子还靠在店里墙角,用报纸包着。 不着急,他想。 等所有东西都找到自己的位置,等这屋子的「气」完全稳下来。 招牌一挂,这生意就算正式开张了。 到时候,该来的都会来。 他转身回店,顺手带上了门。 街对面,赵老板喝了口茶,眯眼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 这条老街,好久没来这麽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午後的yAn光变得毒辣,老街上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 辰敛没歇着。他从角落翻出几块厚帆布,抖开,铺在工作台和工具柜上,挡灰。然後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满地的木屑、灰尘和包装碎料。 扫帚划过水泥地,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灰尘在光柱里飞扬,像一场小型沙暴。他扫得很仔细,连墙角和台面底下都不放过。扫完一遍,又用Sh拖把拖了两遍,直到水泥地泛出清洁的深灰sE。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地上,很快蒸发。 打扫完,他从材料堆里翻出几个提前准备好的物件:一捆粗麻绳、几个大号S挂钩、一包长铁钉,还有一把老式羊角锤。 他要把那套老工具挂上墙。 不是所有工具都锁在柜子里。有些常用、顺手的,得挂在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这是师傅教的:工具得像自己的手指头,想用的时候,它就得在那儿。 他在东墙选定位置,钉下第一枚铁钉。锤击声在空荡的店里回响,清脆,有力。 叮。叮。叮。 三下,钉子入墙三寸,稳稳当当。 他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八磅锤,挂了上去。锤头的木柄被手汗浸得发黑发亮,锤面有细密的敲击痕迹。挂上去的瞬间,锤身轻微晃了晃,像老夥计打了个招呼。 1 接着是錾子。长短不一、刃口各异的七八把,用麻绳穿过尾环,系成一串,挂在旁边。钢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哑光。 然後是手锯、刨子、几把尺寸特殊的扳手和钳子……每样工具都有它的位置,每挂上一样,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