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镇冥堂
来,凑近辰敛,压低声音——虽然Y差压低声音也没什麽意义,「你演给活人看,我们陪你演。那几个老戏子残魂我们带走了,现在在下面戏班里当顾问,天天教新魂唱戏,快活得很。」 辰敛点点头,从箱子里翻出个小陶罐,递过去:「今年的新茶,自己炒的。当谢礼。」 老范接过来,打开闻了闻,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点满意神sE:「这还差不多。」他把陶罐塞进宽大的袖袍里——也不知道那袖子里有多大空间。 「不过说真的,」老范正了正歪戴的笠帽,「你下次要演戏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配合,省得临场发挥。上次那铁链织网的动作,排练了好几遍呢。」 竹竿Y差小声说:「我觉得挺帅的。」 「帅有P用,差点把腰闪了。」石墩Y差r0u着後腰。 辰敛笑了:「行,下次一定。」 三个Y差又在屋里转了转,对辰敛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评头论足了一番,最後在门口排成一排。 「走了,搬家顺利。」老范挥挥手,「工作室地址给一个,回头有空去串门。」 辰敛报了城南仓库区的地址。 「那边地气还行,就是晚上有点吵。」老范想了想,「隔壁仓库前年烧Si过一个守夜的,现在天天半夜数铜板,数到天亮。你要嫌吵,我让他搬远点。」 「不用,热闹点好。」 三个Y差点点头,身影渐渐变淡,像融化在空气里。 屋里温度慢慢回升。 辰敛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摇头,继续回去捆他的箱子。 只是这次,嘴角一直挂着点笑意。 窗外的天sE彻底暗了下来。 城南仓库区的方向,某个空置多年的旧厂房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数铜板声。 数得很认真,很专注。 就像在排练一场永不散场的戏。 --- 天刚蒙蒙亮,一辆老旧的蓝sE小货车就歪歪扭扭地挤进了老街,停在「镇冥堂」门口。 车门砰地打开,辰敛跳下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韭菜盒子。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拉开货厢门——里头塞得像个灾难现场。 榆木台面竖着靠在一边,几个板条箱挤得变了形,用麻绳捆着的长条物件从缝隙里刺出来,活像只炸毛的刺蝟。最离谱的是车厢角落还塞着个半人高的铸铁炉子,炉膛里居然摆着盆仙人掌。 辰敛咽下最後一口韭菜盒子,搓了搓手,开始g活。 他先对付那张榆木台面。木板太重,拖下来时货车都晃了晃。他转过身,用背抵着木板,脚下迈着小碎步,像只搬家的螃蟹,一点点往店里横移。 对面茶摊刚出摊的赵老板端着茶缸看热闹,差点笑喷:「小夥子,你这步伐跟跳探戈似的!」 辰敛没空回嘴,憋着气把台面挪到位置,松手—— 咚! 台脚落地,震起一层灰。他喘了口气,拍拍木板:「老夥计,以後这儿就是你家了。」 接下来是工具柜。民国的老柜子,玻璃门上的铜扣锈得很有X格。他和司机师傅一头一尾抬着,嘴里喊着号子:「一二三——起!慢点慢点,这玻璃b我爷爷岁数都大……」 柜子刚靠墙放稳,里头的工具就叮呤咣啷一阵响,像是在抗议这趟颠簸的旅程。 材料箱搬起来最烦人。一箱标着「赤铜」的箱子漏了个角,铜锭在晨光下闪着贼光。辰敛赶紧扯了块帆布盖上,嘴里嘀咕:「低调点行不行?还没开张呢就想招贼?」 司机师傅擦了把汗,笑道:「辰老板,你这些宝贝疙瘩,b大姑娘出嫁还难伺候。」 「那可不如,」辰敛搬起一箱锡料,「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