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怕。” 我道:“但你下手挺重的,看不出来你在怕。” “你就是个连自己情绪都无法控制的神经病。” 一辈子其实不长,也就活几个瞬间。 每次惹怒顾深,看他失去理智地将拳头砸我身上时,我都在这么想。揍人是一瞬间的事,揍的时常是好几个瞬间——好几个瞬间我觉得被他杀了也不错,反正他也不许我自杀、自残。 但他不会啊,他就是发泄情绪,发泄完又一副不敢相信我脸上的伤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杰作”。 他最开始的时候,会恐慌到将我抱起来,抚摸亲吻我的伤,我却想着倒也还好,没废我的四肢,只是受点皮rou之苦,惹怒的时候多了,挨揍的次数自然也多。他每次清醒后都会满脸痛楚,露出不知所措,迷惘到极致的脸庞,吓的、惊的,我不知道。慢慢的也就找到他发疯的原因。 我伤他,他欣然接受;我骂他,他细细聆听。 抱着我哭,抱着我亲。 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罢了。 “我会……控制自己的。”路灯下,路灯的脸庞被阴影盖住大半,我看不出他的神情。 “是吗?”我压根儿不信,敷衍一回,“那你加油。” “……” 顾深垂了垂脑袋,显然,他看起来也没那么有底。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车水马龙,夜幕中的城市笼上了纱,笼上了晕。 笼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已经吃饱喝足,貌似也没什么想逛的地方。我忽然兴致缺缺,还有些犯困,便跟顾深说,回去吧。 顾深点点头,rou眼可见的雀跃。 回去时是坐的车,坐的公交。我将埋进围巾,昏昏欲睡,脑袋靠着栏杆,车辆行驶了不知多久,也仅是闭目养神,车太晃,并不能让我入梦乡。 “知礼,我跟他们不一样的。” 顾深坐我身边,蓦地开口道,我有些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嗯?” “沈知昼,他、他们,那些坏人,他们都想伤害你,都想上你。” “我不一样,我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