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转,紧接着又消失不见。 宋彦看着容契把蛋糕卷入口中,却依然不肯松嘴,反而像服侍yinjing那样,舔弄起嘴里的叉子,还暧昧地朝自己抛了个媚眼。 宋彦皱着眉,用力拔出了叉子,那力量似乎磕到了容契的牙齿,容契却没在意,只是伸手揉了揉。 宋彦看着容契,忽然觉得不对,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去探浴缸里的水,果然已经冰凉了,容契却还是那样泡在里面,身体都有些发红。 “水凉了,怎么不出来。” “你不是叫我在这等你,不要乱动?” 宋彦哽了一下。 他确实这么说过,不过是怕容契再偷吃他的东西,也没想到那家店做蛋糕这么慢。 宋彦也没多辩解,放下蛋糕让容契出来。 1 容契好像有点不情愿,像个赖皮狗一样扒拉着宋彦的大腿:“让我把蛋糕吃完嘛。” 后来又过了很久,宋彦才明白容契当年的意思。 容契以为宋彦在赶他走。 完事走人,这是他过去最常经历的。偶尔也有想要留他的,看腻了却也会变得无情。 当时的宋彦还不清楚容契那些弯弯绕的心思,只强硬地把容契从冷水里捞出来,按在小凳子上给他吹头发。 热风吹过后颈时,泛起阵阵痒意,惹得容契咯咯地笑,两片薄薄的肩胛骨,也跟着一颤一颤地耸动。 那一晚他们什么都没再说,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偶尔听见容契的傻笑声。 他一开始躺在床上,好像不是很安分,半夜又跑出去,从包里掏出香水来喷了喷,才安心地钻回宋彦怀里睡着了。 一块由硕大的晚香玉花瓣托着,点缀着一颗颗小茉莉的杏仁蛋糕,隐约露着甜甜的水果夹心。 宋彦不知道那款香水的名字,但那半梦半醒间醉人的味道,却成了他日后对容契最深刻的印象。 1 第二天清晨,宋彦刚一醒来,便发现容契已经走了,客厅里坐着的是他的朋友。 “哎,宋哥,好巧,我也刚来,还以为你能再睡会儿呢。” 宋彦刚睡醒,眼神还有点迷糊,朋友却捧着昨晚那束花,递到他眼前:“宋哥,谁给你送的花啊?” 容契把剩下的蛋糕带走了,花却没有拿走。 宋彦大概解释了一下,朋友立刻无奈地说道:“我的哥,你怎么实心眼儿啊?” “容契这招是出了名的——他啊,天天过生日。” 那一年,宋彦刚从底层爬上去,着实不懂这些门门道道。 但他也不在意,任朋友调侃两句就过去了。 他白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李主任的电话。 说明来意后,李主任明显不高兴起来。 “我出差了,没空。”李主任说着,电话那头却响起了同城地铁的报站声。 李主任也不尴尬,继续理直气壮地说道:“容契没病,要有也是你自己有,自己挂号去查吧。” 宋彦没由来地被阴阳了一顿,挂了电话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到底也就把这事放到了一边。 晚上他闲来无事,又去了那间酒吧,却没见到容契。 “别问了别问了。”酒保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他这一天不来,倒有一百个人来问。” “病了——你懂的。” 容契得了艾滋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许多人都请了假,又在医院的检查室门口重聚。 街区有点沉闷,或者只是宋彦的心里有点沉闷。 他抽掉了两根烟,终于还是找人打听了容契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