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宋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不仅来了,还带来了昨天的那束花。 容契住的地方,是一栋旧到将要拆迁的公寓,每一间房或许也就二三十平。 宋彦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很不耐烦的声音:“我明天就搬走。” “是我。” 里面沉默了一阵,才又懒懒地说道:“今天不做。” “我来看看你。” 隔音效果不佳的门里,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没一会儿,那门就开了个缝儿。 宋彦还没看清什么,容契就又关上了门,语气倒是甜腻起来:“等等我哦,小甜心~” 宋彦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多了这么个称号,却也意外地不反感。 他听见那房间里面又是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随后门开了,容契一副妖冶的扮相,倚在门框上冲他笑:“呦,还给我带花?” 说完,他眼神迷离着就往宋彦身上贴:“你可真浪漫——要不要来一炮?” 异常的体温吹拂在脖颈上,宋彦默默推开了容契:“你发烧了。” “嗯?”容契的脸红扑扑的,显然脑袋也不太清楚:“我发sao还奇怪么?别废话了,来做吧,我想死你了。” 容契看上去不是在开玩笑,甚至已经开始抚摸宋彦的腰带,好像在楼道里zuoai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宋彦看着容契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叹息一声拉住了容契的手腕:“不做,就是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好不好。” 容契花了很长时间去分辨宋彦说的话,等他听明白之后,一双眼睛就眯了起来,似乎非常不爽:“听说?那你听说的可不妙吧?” 他的脑袋还有点昏沉,脚下虚浮没有力气,晃晃悠悠地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自家门边,声音逐渐冷了下去:“我挺好,好的很——不做就滚吧。” 说着,容契终于知道难受了似的,摸着自己的脑壳进了屋,要关门时却被宋彦拦住了门,容契一个没注意,门就夹了宋彦的手。 容契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猫,一个激灵放开了门把,紧接着又像一座忽然喷发的小火山,被气得冒烟:“有毛病啊?” 宋彦再迟钝,也发现了容契的紧张,那家伙好似被逼到角落的野猫,竖着毛,弓着背,努力展示自己的凶恶,眼睛却看上去水汪汪的。 “抱歉。”宋彦把手一捻,无所谓地说道:“着急了。” 野猫忽然被顺了毛,才意识到自己也有不对,眼睛低垂着不敢看宋彦,嘴巴却还要逞强:“都叫你滚了。” “听惯了,就不当回事了。”宋彦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怨怼,只是平静地叙述,越是平静,却越让人共情。 容契有点想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似乎没这项技能,只好讪讪地退了回去:“好吧,你看也看过了,回去吧......我病好了还去酒吧。” “别去了。” “哈?”容契本身的恶意并不多,就是好像很容易被踩尾巴:“干嘛?劝娼从良啊?这一点也不伟大。” “人言可畏——唾沫能轻易淹死一个人。” 容契第一次从宋彦的话里听出了感慨,好像过去有相似的事情正纠缠着这个人深不可测的内心。 但容契却又笑了起来,楼道里昏暗的灯把他衬得懒洋洋的,他的眼睛却高高地仰起来:“那我更要去,我要让他们看到更好的我。” 这次换宋彦愣住了,他看着病恹恹的容契,喉结滚了两下,把花递了出去:“拿着吧。” “不要,丑死了。” “那让我进去。” “凭什么?” “我想和你做——但不想在楼道里。” 容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