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觉得自己说话没什么可信度,索性又咽了回去:“行吧。” 他又拿起勺子来,一点点舀着粥,或许是发烧的缘故,总有点食不知味。 社区门诊落了锁,宋彦只好带容契去了中心医院。 容契似乎没来过,或者没独自来过医院,站在门口有点迷茫,只看着宋彦去给他挂号。 拿到容契身份证的时候,宋彦还有一点惊讶。 容契已经27了,比宋彦还大一岁,看上去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喏。”宋彦递过来一张小票,随意地坐在了容契身边:“叫到你的号就进去。” 容契看着手里发热门诊的小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或许误会宋彦了。 小小的认知在他心里激起大大的涟漪,以至于他的脸颊有点发烫,张嘴说出的话却还是有点不中听:“发烧而已,带我来......你不嫌丢人。” “看病有什么丢人的?”宋彦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转头说道:“还好晚上人不多,下一个就是你了,准备进去吧。” 容契点点头,拿着票站起身。 “喂。”容契刚走进诊室,便有一双手搭在了宋彦肩上:“你认识那个粉头发的人吗?” 宋彦抬头看了看,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口的名牌上写着“李文”二字。 宋彦点了点头,那男人就坐在了他身边:“你们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算了吧,那小子哪来的普通朋友。” “你是李主任。” “嗯。” “你了解他,为什么还来问我?” “觉得奇怪。”李文毫不遮掩,直接抛出了疑问:“为什么带他来医院——而且不是为了查性病。” “病了,来医院,对症治疗,有问题吗?”宋彦这话说得不太客气,却也不想闹得太僵,便紧接着解释道:“我休假,没什么事做......就算是朋友吧,帮个忙也很正常。” “那你愿意多了解容契一点吗?” 面对面来看,李文也是个很直接的人,丝毫看不出白天电话里的傲娇,这让宋彦对李文的好感多了一些。 见宋彦点头,李文也不卖关子,直接讲了起来。 “我可以保证容契没有性病,但......唉。” “原理我就不给你啰嗦了,就我的判断来讲,容契应当是有性瘾,而且由于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他的症状尤为强烈。” “我不想跟你过多形容,因为这在医学上......或者说在世俗的医院里、社会里,都并不是正经的病,也没有完全对症的疗法。” 1 “我也有疏漏。”说到这里,李文撇过了头:“当年他家人带他来,问能不能治疗。我建议他们,尽量选择心理疗法。” “可是到哪里都一样,我们科室也好,精神科也好,这东西,没人把它当正经的病。” “他的家人可不是什么善类,他们打听来打听去,竟然把容契送进了国外一家,声称能治疗各种精神疾病的教会疗养院。” “他们付出了不菲的价格,然而直到那家疗养院被曝光,说是存在虐待病人的情况,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接回了现在这个,有更严重心理疾病的容契。” “现在似乎好一点了,我记得容契刚被接回来时,连一部分生活能力都丧失了。” “那种家族......容契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本就是耻辱,他们不想因此产生更多丑闻,就这样变相地抛弃了他。” 话讲到这里,李文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站起了身:“这些事,别人不知道,容契也不想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