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渐渐明白私的含义,父母的婚姻是因为宁世玉出现而破裂
他尖叫着睁开眼,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他做再多的噩梦,哪怕是梦里,母亲也从未复活。 父亲在葬礼结束后终于回到家,但没过多久,或许是为了逃避某种无法说出口的痛楚,他又重新一如既往地到处奔波。 哪怕不出差留在港海市,他也总是早出晚归,这个家对他来说好像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 偌大的房子里,除了浑水摸鱼的保姆,就只剩下宁锦书和年幼的宁世玉相依为命。 原本温暖让人安心的家,如今变成一个失去光的空壳,寂寞和沉重像影子一样在这个家中游荡。 暑假来临,外公邀请宁锦书去虞家老宅小住。宁锦书没有多想,带着弟弟一同前往。 虞家老宅始建于明朝,古色古香,四周环绕着茂密的竹林,环境清幽,空气清新。 然而,在这份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下,宁锦书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外公和阿姨看向弟弟的眼神总透着一股异样的意味。 那种眼神说不上恶意,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冷淡和疏离,好似弟弟并不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而是一个外来的陌生人,一个随时会被驱逐的存在。 饭桌上,外公给宁锦书夹菜的时候,总是面带慈祥的笑容嘘寒问暖。 而对于宁世玉,他很少关注,即使弟弟扬起笑脸主动和他搭话,外公也只是敷衍地回应几句。 阿姨的态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经常在弟弟说话的时候打断他,或者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有时候甚至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虞氏旁支的小孩们,趁着暑假也过来小住,他们在庭院里聚在一起玩耍嬉戏。 宁世玉看到同龄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总想加入他们的游戏。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却总是不被理会,甚至如瘟疫般被避之不及。 孩子们凑在一起时不时瞥向弟弟,目光带着明显的轻蔑和不屑。 嘴里小声地议论着「私生子」、「野种」之类的话。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宁世玉总是被刻意疏远冷落。 他像被扒光一样,手足无措站整个家族的对立面。 他明媚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明亮的光也变得黯淡。 他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扰到别人,引起众人的不满。 宁锦书明白,无论宁世玉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虞家的认可和接纳。 对他们而言,弟弟的存在像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天生带着无法被原谅的原罪。 即使弟弟不说,宁锦书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孤独和委屈。 宁锦书的心里也极为矛盾和纠结。 一方面,他和弟弟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情深。 另一方面,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明白了「私生子」的含义,明白父母的婚姻,是因为宁世玉的出现而彻底破裂。 甚至可以说,母亲的自杀也与宁世玉的存在有着某种必然关联。 但宁锦书一想到,弟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四岁孩子,又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