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渐渐明白私的含义,父母的婚姻是因为宁世玉出现而破裂
他怎么呼喊,怎么摇晃,母亲的身体如雕塑般僵硬冰冷,没有一丝回应。 他的眼眶开始发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悲伤。 「mama,你别吓小书好不好······求你了,别吓我······」他哽咽着,颤抖的手拂过母亲的额头和脸颊,无助得祈祷上天,这只是母亲的恶作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母亲冰冷的沉默。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母亲就会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母亲主卧一角的檀木箱里,宁远山从全国各地寄回的信件受潮腐烂,无声长出带着恶臭的霉斑,被侵蚀的玫瑰也在盛放时一瞬间凋零,辗转成灰。 十一岁宁锦书的脑海里反复闪现,母亲死前那一晚的一幕幕,心痛和自责像洪水一样灭顶。 如果当时他更警觉一些,如果当时的他不是那样无知,如果当时他能及时发现异常,拨打急救电话,母亲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一切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可惜,这个世界不会给他一次「如果」的机会,只会让人面对赤裸裸的残酷现实。 宁锦书无法阻止这场悲剧,无力挽回母亲已逝的生命,眼睁睁看着母亲下葬。 虞宝珠葬礼那天,白色的挽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偌大的灵堂内,鼻间翻涌葬礼专用的白菊气息,耳边哀乐回荡,笼罩着宁锦书下半辈子的悲切和沉重。 他的心异常沉重,仿佛有什么重物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心脏。 他没有伸手去擦满脸的泪水,只是呆呆地站着。 大阿姨虞明珠瘫坐在椅子上,因悲痛而哭得肝肠寸断,脚边全是湿透的纸巾,哭声如刺般一声声刺入宁锦书的耳膜。 表哥虞砚之抱着大阿姨,红着眼眶低声劝慰着他的母亲。 连在宁锦书眼中无所不能的外公,也无力挽回一切。 虞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层层叠叠堆砌着泪痕,一双浑浊的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 看着亲人们一个个哀痛的神情,年幼的宁锦书迟钝地明白——母亲真的走了,永远地离开了他和弟弟,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一刻,宁锦书第一次真正看清「死亡」两个字沉重的含义——那是永恒的分离。 第一次直面亲人的离去,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冲击着他柔弱的内心。 世界在这一刻好像轰然崩塌,无助和无力如同一把钝刀,将慢慢折磨他的余生。 他的心脏落地碎成无数片,每一个碎片都折射出无数重宁锦书——每一重的他都捧着母亲遗留的空安眠药瓶。 他痛恨那一晚的宁锦书。午夜梦回,他无数次回到过去,掐住十一岁宁锦书的脖子,那个愚蠢懦弱的自己。 他想要杀死对方,只为挽回母亲的生命。 下一秒,他睁眼变成了十一岁的自己,对上面目狰狞的宁锦书,那是从未来复仇而来的自己,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 每一晚的噩梦里,宁锦书都无力反抗,死在自己手中,经历无限循环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