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
人对着夹在衣领的东西说了几句话,掏出副手铐给迟庭带上。 做完一切,男人挡住迟语的视线:“不用担心,沈总很快就过来。” 原来是沈鹤行的人。 林寒的医院,沈鹤行的看守,迟庭来照顾,下一次又会变换,蛛网一样把他包围的密不透风。 迟语毫不怀疑他们这样软禁着自己,是因为还没有争论出自己的归属权。 物品一样,被抢来抢去。 这个苗头一出现就野草似的疯长,他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的反胃起来。 想吐。原来身体早就先大脑一步,感到了恶心。 “怎么了?”沈鹤行给他倒了杯水,以为他是惊吓过度,想要安抚他。 迟语缩了下,躲开沈鹤行的手:“没事。” 沈鹤行平静的看着他,沉默了会儿,强行抓住了迟语的小臂。 很凉,果然是吓坏了。 “别害怕,他突然进入发情期,已经去打针了。”沈鹤行指的是迟庭。 迟语点头,将手臂往回抽,但沈鹤行用了不小的力气,抓着他,快要把那根骨头捏断。 沈鹤行低下头,盯着他的手,迟语忽然就不敢动了,浑身紧绷地看着沈鹤行的发顶。好在沈鹤行的力气渐渐放松下来,指腹摩擦着他手腕的肌腱:“你们做了没有。” “什么?” 迟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沈鹤行又重复一遍:“你们,做了没有。” 迟语像是被凉水泼了全身,堵住他的喉管,让他连呜咽挣扎都做不到。 见他不说话,沈鹤行便以为是默认,眉头缓缓皱起,终于露出了点愠色。沈鹤行刚想要说些什么,迟语就果断的将手臂从他的束缚中抽出来,提醒他:“沈先生,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听到这话,沈鹤行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指,找到了对方狡辩的证据:“你还没摘,你还爱我。” “……是。”半晌,迟语才回话。 沈鹤行被这个字安抚到,目光立马柔和下来,但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紧接着心脏又悬起来——迟语把戒指摘了。 小小的圆环被迟语捏在手里,迟语深吸一口气,说道:“等我不爱了,我就会摘掉。” 现在是不爱了吗?沈鹤行张了张嘴,不敢问出这句。迟语的表情太过认真,看起来真的要跟他分手。 “怎么……不爱?”沈鹤行问。 “你不爱我的时候。”迟语说。 沈鹤行松懈下来,凑到迟语面前轻轻的吻他,证明自己的心意:“我爱你。” 他会一直爱着迟语,毋庸置疑。 迟语紧张得由着沈鹤行亲了会儿,等沈鹤行打算下一步时,制止了沈鹤行的动作。 “让我出院。”迟语说。 沈鹤行愣住,理智一点点回收。 “小鱼,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完全。”沈鹤行替他掖好被角,像教训任性孩子一样看着他,“我会尽快的,放心。” 迟语听出沈鹤行话里的意思,眼前忽然闪过沈鹤行拿着枪的模样。 那把枪现在就在沈鹤行卧室的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拿出来,又会从谁开始。 他太被动了,完全不知道这三个人在打什么主意。 他没有手机,身份证也被林寒借口保管收走了,他逃不走。不过迟语也没想过逃,凭他们的手段,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能把他抓回来,况且他现在拥有的,正是他所梦寐以求的——家人,他爱的人,爱他的人。 但现在的处境太过危险,似乎随时都会分崩离析。迟庭进入发热期就让剩下的两人蠢蠢欲动。 他只是想让一切都变好,但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