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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衍猛地止住步伐,侧身向後伸出手,「小晚来,牵衍哥的手。」 她傻呼呼地问:「要牵手吗?」 「当然啊,你没看我刚刚不小心把你忘在这儿吗?所以我要牵着你才行。而且万一你走丢,找不到回家的路怎麽办?不行、不行,快来牵哥哥的手。」他的眼睛满是认真与执拗,闪烁着柔和的光,「我说过不会丢下你,就是绝对不会,一辈子不会,永远不会。」 向晚缓步上前,将小手放进陈衍手中,唇角甜甜地上扬。 那天的h昏很美好,暖洋洋的,可以将人的心全部填满,以为牵着手,就真的不会散。 冰冷的眼泪从向晚的眼罩下滑出,落在棉麻衬衫上。 机舱内,一个空姊恰巧推着餐车经过,她点了点向晚的肩,轻轻问:「小姐,你还好吗?」 向晚摘下眼罩,不好意思地笑着回应没事。 她的目光穿过窗,眺望着云浮游在空中,宛如白雾笼罩在海上,宁静、灵动。 那天起,陈衍真的再没丢下她过,每每五人一起出游,总是会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 唯独这一次,他不得不丢下她,先去了她暂时去不了的地方。 向晚失神低语,「衍哥,小晚不怪你。」 明明还是冬末春初,竟不少的花提早盛放,她想那是陈衍不舍他们所遗留的最後一份礼物。 他带走酷寒难熬的冬天,留下春暖花开,彷佛是在说:我把所有悲伤带走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笑着—— 笑着送我离开。 向晚是昨天接到陈家的电话,得知陈衍过世的消息。 向母本来担心她,坚持陪同前往,但由於公司尚有要事必须尽快处理,cH0U不开身,因此不得已让她一个人去陈衍的丧礼。 抵达美国後,向晚到陈家行完礼,安静坐在屋子外的一张雕花椅上,看人们来来去去进行悼念。 纯洁的颜sE满是永别的味道。 两个熟悉的人一前一後穿过院门,前头那人满脸泪痕,步履蹒跚,彷佛每向前跨出一步,便要用尽全身的气力。 王安璨一身绝望的气息,好似生无可恋。 向晚鼻酸地别开头,不再去看王家兄弟。 枯坐一个下午,向晚起身打算离开,陈衍的表姊却走向她。 「你是向晚吗?」 向晚怔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