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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五人是傻子,也将其他人当成傻子,自愚愚人。 可是他们能怎麽办?世界太残酷,残酷得不留一点余地,尽管听见他们的悲伤,也不会为了他们悲伤。 「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我是以什麽样的心情在守护他们。」向晚说。 白哲望着倔强不肯掉泪的她,忽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沉默了一阵子,「最近我要去我爸公司实习,暂时会回家里住。晚晚,你先好好整理思绪。」 话一说完,白哲转身就走。 向晚凝望他离去的背影,一句轻飘飘的话乘风送达他的耳边。 「白哲,我们分手吧。」 她瞧见他在远处一顿,随即抬步消失在转角。 向晚发呆了好一会儿後,没有回家,也跟着迈开步伐。 太yAn往西方微沉,那条光影分明的界线仍停驻在脚下,而她始终走在Y冷的一边。 向晚重返医院,得知陈衍已经苏醒,被转移回普通病房。 病房内,陈衍坐在床上,一张脸虚弱苍白。 他的目光落在多栋高楼大厦身後的天际线上,那轮即将被吞没的夕yAn。 「小晚,我今天作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赖老师及赖老师的母亲。」 走到他身边的向晚不语,只是啪嗒一声,有滴水渍在被褥上晕开一小圈。 时间滴滴答答走着,陈衍彷佛在短短几天里一下子苍老,他的喉咙是乾涸的荒地,嗓音极哑,「我想回家。」 向晚忍了一天的泪水,先是一滴滴无声无息滑落,接着再不能忍受地彻底崩溃。 她趴在陈衍腿上放声大哭,似是要哭尽这几日的委屈和疲惫,含糊不清地说:「好,回家、回家……回家……」 陈衍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 每天醒来能迎接明天,已经是他如今唯一能奢求的事。 没有机会与最珍Ai的那个人共抵幸福的终点,还要撇下他独自面对悲伤与失去,陈衍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更难受。 望着窗外霓虹灯渐次亮起,在夜幕里闪烁,拼凑出他思念的面孔。 当天sE终归漆黑,城市终归寂静,人们终归安睡,他希望能入Ai人的梦,说对不起、我Ai你,以及一生的心事。 越深的夜,思念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