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凡尼的珠宝架
她丢掉菲利斯的脸,摘下更坚y也更锐利的袖扣,急匆匆地往菲利斯充血的耳垂上按。尖锐的疼痛刺穿菲利斯的脑子,没有消毒也没有麻醉,袖扣的扣针从后向前戳破他薄薄的皮r0U。 他没有挣扎,准确地说,是无力挣扎,他的左手仍被银sE的手铐铐在木床的床腿上,因为疼痛握紧拳头,纤细的手腕就被拉扯着再次磨破没愈合的伤口。 血珠后知后觉地从银针穿过的孔洞渗出来,凝结成小小的红sE宝石。 那红sE很像安的眼睛,她因目的得逞而癫狂地大笑,边笑边拔出袖扣的针,拿起她刚刚放在菲利斯x前的华丽耳坠,重新按进菲利斯的耳垂。 伤口被反复地贯穿,疼痛中带着灼热。菲利斯皱紧眉头忍耐痛Y。 为了找到自己打出的耳洞,安不得不用手指擦掉菲利斯耳垂上的血珠,但等她为菲利斯佩戴好耳坠,又沮丧地发现,漂亮的绿宝石的切割面上,粘上了自己的血指印。 她不开心地擦来擦去,血渍被蹭到宝石和金属交接的缝隙里,等她满意时,菲利斯的唇sE已经淡到发白。 “真漂亮。”而安无视了他的痛苦,迷醉地夸赞道。 她温柔地抚m0菲利斯柔软的金发,好让闪闪发光的耳坠更显眼些。 光这么看着还不够,安双手托起菲利斯的下颌,眼中闪烁着对美的狂热。 “菲利斯、菲利斯!你真漂亮!”她激动得声音颤抖,但看着的分明不是菲利斯的眼睛。 疯疯癫癫的,安用她那贫乏的词汇夸奖了菲利斯一遍又一遍。 任她摆布的菲利斯注意到,没了袖扣,她白衬衫的袖扣散开了,长出黑sE西装一小截,落在地毯上的袖扣针上带着他的血渍。 看着她另一只蓝宝石袖扣,菲利斯想,没品位的蠢货,外邦来的暴发户,袖扣怎么能戴蓝sE的蓝宝石,应该戴更衬她眼睛的红宝石。 还有那句夸他的话,他能指出至少三个语法错误。 然而沉醉在宝石的美中的安丝毫不在意这土生土长的西西里黑手党小少爷是怎么想的,她一个劲儿地夸他漂亮,夸他把她的珠宝衬托得独一无二、光彩夺目。 她抚m0着他发烫的耳垂,低声感叹:“你真适合,真的……” 菲利斯和她对上视线。 因为心情大好,她Y毒的红眼睛也在月sE和灯光下显得温柔,安微笑地注视他,那种珍视的眼神却并不叫菲利斯喜悦。 他想吐,不仅是腹部被揍出淤青的缘故,也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安从未隐藏过,眼前这个东方nV人看他的眼神和看珠宝的眼神别无二致,她看他,就像看一个漂亮的珠宝架。 或许他在她眼里还不如她这些俗气的宝石重要。 强烈的呕吐yu让被扶起的菲利斯身形摇晃,安捧着他脸的拇指正好按在他上唇,用力地拭去随重力流出的鼻血,安语气温柔: “别在这时候扫我的兴,好吗?” JiNg神不振的菲利斯想要瞪她,但最终也只能任她擦g净她亲手留下的血痂和尘土。 做完这些,安才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 “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她自言自语,“这个漂亮的家伙一定很适合珠宝。” “还好、还好……菲利斯,你没让我失望。”安欣慰到隐约带起了哭腔。 菲利斯无法理解这个东方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甚至闹不准,蒂凡尼·安所谓的两人见面的第一面究竟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