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英年早逝是心理上的病4
陈玮今晚登台的酒吧就在学区里,丁莳萝记得出国前殷子恺曾经拉他来听过几次不cHa电演唱,酒吧向来以青年社运份子聚集地闻名,那阵子社会热门话题是历史首次公投,他们还兴冲冲的跟着提了好几个修改公投题目的建议,现在想起来都只是文字游戏,但那与社会现实紧密连结的时光,相信能够改善社会的热情,也曾经短暂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时隔十年,重回这里,看着自己的学生——即使她不过年长三岁——仍然有历尽沧桑之感。 这些感叹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浮现在她的脸上,从舞台上悄悄观察她的陈玮,很难不注意到她周围自动笼罩的结界,彷佛她不属於这里,不属於任何地方,难道只有那个殷子恺在的时候,她才会踏出结界,走到现实中来? 打乱与阿宏事前讨论好的顺序,他以几曲激昂、激烈的歌开场,将场子炒热,不时查看她是否受热度影响,跟着摇头、舞动、挥手,或者??露出在绿岛时他看到的那个无所保留的笑容都好。 昏暗的灯光中,她独自站在角落,鲜少有人注意到她,没有造成预期的SaO动,这主要也归功於陈玮和阿宏的舞台魅力,以及现场观众的组成,这里的人不是迷哥迷妹型的,事实上,舞台上表演进行中,台下仍然有人发着传单,各式各样的社会议题,从非核家园、多元成家到开放程式原始档等等,无所不包,丁莳萝和发传单的年轻人聊了几句,喝了两瓶啤酒,说不上融入这个环境但也不违和,不能说百分百乐在其中,但也不无聊。 直到一个光头nV孩加入她这桌,以令人困惑的熟稔举起手里的啤酒瓶。 「我是花花,你是莳萝吧?」 丁莳萝注意到她舌头上的金属舌环,有个X到让人眩目,有个X到,让人一点不介意被这样的人直喊名字,她举起啤酒碰了下这nV孩的瓶子。 「认识阿玮这麽久,替他生孩子,我顶多让他在我喉咙发炎时代代班,还没能耐让他为我唱情歌呢。」 「生孩子?」 花花耸耸肩:「流掉了。」 只要陈玮在台上,似乎就会有人自动来跟台下的她揭露他不为人知的历史,她顺应其流的听着。 「我没让阿玮知道,自己处理掉了。」 「喔。」 「然後我们就分啦。」 「他不满你的自作主张?」 花花瞪着她半晌,继而笑开:「看来你不太了解陈玮这个人呐,他没有那麽在乎人,更何况是还没成型的人。」 「但他也不是自私的人。」 「没错,他不自私,只是不在乎。」花花转头看着台上拨着弦的吉他手。「他只在乎他的琴。你知道他在绿岛的表演吓到我的部份是什麽吗?」 她希望不要从这个nV孩嘴里听到「风中的莳萝草」这几个字,希望至少有个人不那麽八卦。 「他拉琴了,当众的。」 那首海岸线的开场?? 「他应该想要报复吧,所以才那样做,但後来又後悔了,所以才唱了那首歌,让大家忘记他的琴,忘记他其实是谁。」 天生不凡。她想起开哥对陈玮的评语。 「他要报复谁?」 花花拉开嘴角:「Whoknows?那家伙内心有很大的愤怒,是那种把世界毁灭也不在乎的愤怒,但他藏得很好,谁也不说,也不发泄,你看他可以唱台北公社,也可以唱风中莳萝草,这些都是伪装,所以